第148章(1 / 3)
更深层次的原因她还没调查思路,就接到仆役传来一桩通知:圣寨大事初定,大西勒要开始着手准备修缮圣堂了,修缮圣堂是大事,所以要请四十八寨大西勒齐聚圣寨,商讨修缮事宜,而且在那场神罚中,供奉在圣堂中各寨历代大西勒的佩刀亦有不少损毁,需要后脉辨认残片,方便重铸供奉。
大西勒邀请了她,是不是意味着岩槊罗也会出席?
子桑宵雨心砰砰跳起来,那些关于岩槊罗的软禁传言大西勒不可能不在意,他需要一场宴会,来证明岩槊罗与他的关系并未到彻底决裂的地步。同样的,对她,他也只是遣散了旧仆役,而未完全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一旦限制了,就意味着大西勒有问题。
怎么办?
要不要在宴会上公开难?
岩槊罗会与自己心有灵犀吗?他可是神命弟子,和她本该站在同一条线上。
四十八寨有多少大西勒愿意承认大祭司余泽,借她之名顺势向大西勒难?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消息,她没有消息渠道可以和大西勒们、岩槊罗沟通商讨,如果贸然行事,到头来没人支持自己,那就是丢了天大的面子。
如何联系各寨大西勒?如果她没法找上他们,他们会派人来找我吗?
怀揣着不安与侥幸,子桑宵雨不情不愿地被仆役安排着挑选出席宴会的裙裳,打开塞得满满的衣柜,将绫罗绸缎各色裙裳一件件拎出来,摆给她看。
子桑宵雨看着宛如百花齐放般的裙裳,忽然悲从心来,哽咽着哭出了声。
“阿雨,你这是去哪儿玩了?蹭得一身泥巴,多难看。”
“什么颜色穿着最好看?嗯,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孝?孝就是白色的意思,白是布匹原料棉花的颜色,一般人穿白衣服,是因为染色的布料比白色要贵些。你是神命弟子,想穿好看不必拘泥这些老生常谈,你穿什么都好看。”
“阿雨,你喜欢什么样的裙子?要和大信寨大西勒女儿一样的裙子?你和她比什么啊……哈哈,别挠别挠,给你做一件就是了。不过啊,阿雨你记住,你是白都最尊贵的女儿,真正强大的人并不在意衣装如何,华丽衣裳很多情况下是一种基于强大的炫耀,或是面对其他强者彰显身份的礼节,归根结底,还是要自己强大起来,只要你强大起来,日后你看上什么裙子,当场让她脱下来奉上来也未尝不可。”
“这是……哦,是兀儿寨传过来的小玩意?做得还挺精巧,呵呵……”
“阿雨,过来读书了。”
恍惚间已泪流满面。
仆役早已习惯了子桑宵雨时不时的哭泣,大祭司受神罚而死,死得灰飞烟灭,极不光彩,故大西勒不许白都族人为他披麻戴孝,有些人暗中焚烧龙吐涎干草和纸钱祭奠就罢了,若是在大西勒府前公然焚烧的,免不了被守门将士拖下去受刑三十鞭的惩罚。
哪怕子桑宵雨是神命弟子亦不例外。
子桑宵雨日子是在恍惚中度过的,回到大祭司府,总觉得师傅还在,在书桌上练字,在窗台前看书,在插花,咔嚓咔嚓,地上落满了残枝落叶。哪一寸都有师傅的气息,仿佛他仍会悄无声息地从某处走出来,宽厚的大掌落在她头上:“又贪玩了。”
可她等了好久,找了好久,熟悉的温度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没有了。
那个比生父更亲的人,在外人面前庄严肃穆,私底下会笑嘻嘻地用满是胡茬的下巴蹭她脸蛋的人,他永远不在了。
子桑宵雨泪流满面。
许久,她伸出手,指了一件白底绣喜鹊登梅的裙裳:“我要这件。”
她和圣寨的孩子们联络,指派他们偷拿了家中的剪子,还有白布、针线。
四十八寨大西勒齐聚圣寨,西勒府上灯火辉煌。
子桑宵雨换上自己偷偷修剪过的裙子,走出换衣间,侍女大吃一惊:“子桑大人,您这是……”
“有什么不合适的吗?”子桑宵雨昂起头。
侍女被她凌厉的目光注视着后退了一步,犹豫:“这裙子您改过?”
“我瞧那喜鹊登梅觉得晦气,所以剪了,怎么,你有意见?”后半句嗓音尖利刻薄,侍女低下头:“不敢。”
子桑宵雨抿着嘴,深呼吸平息怒气,冲一个地位低下的大吼大叫非上位者之为,强者挥刀应该挥向更强者。
“上驾。”
神命弟子郑重场合出行,坐八人共抬的亮轿,因子桑宵雨是女子,于是椅背后撑起一顶华盖,垂下轻纱帷幔略做遮挡。
纱帷晃荡。
轿前有人敲锣开路,行人须得退到路边,行低头之礼。
子桑宵雨从束得鼓鼓囊囊的袖子扯出一团白布,摊开扯平,是她自己做的一顶孝帽。
平时大祭司也会让老迈侍女教她练习女红,只是万万想不到是在这种场合派上用场。
如果可以,她宁愿没学过女红。
她端正戴上。
轿子缓缓前行。
大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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