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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俨恼羞成怒,竟命女官强行给抱真灌下堕胎药!”
“也许是上天有眼,这个孩子没被打掉。
但抱真却因此血气大亏,若再强行落胎,恐有性命之虞。
陆俨终究舍不得抱真死,便打算待其产子后杀婴,再强纳抱真。”
“抱真聪慧,猜出了陆俨的盘算。
彼时我亦有孕在身,只比她晚月余。
她便想出了一个保全骨肉的法子。
她假意顺从陆俨,令其放松戒备,又以宫中寂寞为由,让陆俨允口让我入宫陪伴。
我也是从此知晓了她的计策——她想要偷龙转凤,待产下孩儿后由我藏于食盒中带出宫禁。”
崔王妃说到这里悲从中来,数度哽咽。
陆清沅连忙宽慰母亲,但仍有一事不解:“圣人多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纵母亲是王妃也难以轻易将婴孩带出吧?”
“不错。”
崔王妃愈发伤感,“抱真聪慧,自然也想到了,所以,她提前想好了一个打消陆俨疑虑,或者说让陆俨根本无暇顾及孩子的方法——那便是,自焚!”
“陆俨眼睁睁看着昔日爱人玉石俱焚,急火攻心,口吐鲜血。
连巡街的金吾卫都被急调入宫救火,哪里还顾得上我?趁此大乱,我携真正的抱真之子疾驰归府,方保得这孩子性命!”
“大火整整烧了一夜,直至黎明方被扑灭,彼时,宝华殿已是一片焦土,抱真化作飞灰,那幼小的婴孩更不必提了,找不到尸骨也极为正常。”
崔王妃视线转向窗外,久久未曾回神。
陆清沅听罢,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先太子妃肃然起敬。
见母亲哀伤,她已猜到:“先太子妃以命保下的孩儿,便是阿郎?可这么说来,阿郎分明比我大一月……”
崔王妃解释道:“抱真当初被强灌落胎药,伤了身体,终致早产。
孩子落地时仅满七月,比一只手大不了多少,放在食盒中都绰绰有余。”
“我与你父王本欲将他送出长安,托付山野人家,又恐外人养不活这羸弱婴孩。
再三思量,为报先太子大恩,亦为不负抱真舍命所托,我们便冒险将他留在府中亲自抚育。”
“再后来我临盆之时,那孩子才稍见初生婴孩模样。
我便顺水推舟,在诞下你之时佯称产下双生子,将他认作你的胞弟留在王府,也就是如今的阿郎——陆瑾。”
“难怪。”
陆清沅呢喃道,“阿郎虽与我是双生子,幼时却比我瘦弱许多,样貌与我也不相像。”
“是啊,也许这孩子命不该绝,所以生得既不像他生父,也不像生母,反倒和太宗画像有几分相像。”
崔王妃感慨,“如此也好,他本就是天家血脉,肖似太宗也是天经地义!”
陆清沅亦感庆幸,忽又想起一事:“阿郎自幼早慧,心思深沉,莫非……他早已知晓身世?”
魏博进奏院
长平王府诸人不肯放弃,陆瑾也在思索如何尽快脱身。
可惜还没来得及深思,杂役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那女子,今日竟提前来了。
沈风禾微微一顿,没错,方才陆汝珍正是被沙弥引着去听只有荐福寺才有的“胡呗”
了。
她紧追不舍:“你能猜出被囚地点着实聪慧,不过,你又是怎么猜到我是谁的?”
这位郡主好心计。
西厢房
沈风禾走后不久,医工便来了。
这回来的是一个年纪更大些的胡医。
并且这里的人都不再刻意避陆瑾耳目,当着他面便称其为“副使”
。
陆瑾心下了然,沈风禾必是交代了什么。
这位副使医术果然老道,所开之药亦显珍贵。
陆瑾自无推拒之理,温言道谢。
交谈中,他得知这副使名唤安壬。
和康苏勒不同,安壬对他毫无敌意,还劝道:“你好好养着吧,郡主天人之姿,能做她的面首是你的福气,要知道在魏博有多少见过她美貌的男儿想要自荐枕席都不得,譬如,咱们这位康院使。”
陆瑾继续追问:“你可知他得了骨蒸劳?”
“骨蒸劳?”
阿依莎惊得瞪大了眼,“怎么会?他以前身子好得很,酒量更是好得能喝倒好几个胡商,竟是这种怪病。
还、还突然暴毙了。
暴毙就算了,竟还诈尸如此想想,真是吓死人!”
陆瑾沉声道:“那你最近与他相处时,他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或是性子如何?”
阿依莎想了一会,随即道:“他这人,最爱吹牛。
在他得病前,总与我说,待他当了官,就让我当正经的官夫人。”
陆瑾和崔执二人齐刷刷道:“当官?”
阿依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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