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1 / 4)
不过,在这之前,须得提及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若调查良姜的死亡时间,会发现早于女佣发现之前数小时。
死亡时间点,正巧在南星离开牌桌又回到牌桌之间。
这件事一旦揭开,阮决明所有的筹划皆成了白费力气。
吉普车往主宅的方向驶去。
裴辛夷坐在后座,左手边坐着阮法夏,前一排坐着裴怀良。
裴辛夷知道自己是外人,是个比良姜更无足轻重的外人,佛爷不会信她。
但这两位不同,他们的话很有分量。
这两位是什么人,老狐狸与小狐狸,定然察觉出南星的“消失”
有蹊跷。
他们会向佛爷提及这个细节吗?
阮法夏不会,南星能顺理成章离开牌桌且不生硬,正是因她来了。
想来是阮决明安排好的。
至于阮法夏为什么不站在亲哥哥那边,却帮助同父异母的哥哥,暂时不得而知,也不重要。
裴怀良呢?不清楚。
或许他真的没有发现南星的离开有疑点。
抵达主宅,裴辛夷等人下了车。
阿梅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转头就看见南星正注视着她。
她紧抿起唇——几乎看不见唇瓣的程度,意思是她会守口如瓶。
数小时前,阿梅守在良姜的房间外。
终于,房门打开了,阿梅抬起头,看见了笑着的南星,笑里含着杀意。
刚杀了人的人怎么会笑得出来?
是不会感到悲伤的恶魔。
阿梅永远不会忘记这晚。
裴辛夷回头看到南星,问:“阿星,睇乜嘢?”
(看什么)
“冇啊(没什么)。”
南星一下子转身,对她笑了笑,很是明朗。
裴辛夷挑了挑眉,招手说:“进去咯。”
一群人在饭厅的长桌上就坐。
阮商陆端坐在上方。
裴怀良坐右侧,手握烟斗正吸烟。
阮决明坐在左侧,靠着椅背,一手搭在桌上。
南星负手站在后面。
阮法夏坐在阮决明旁边。
再旁边是裴繁缕,她攥着披肩一角,垂头不知在想什么。
阿梅、阿惠离她有些距离,低眉颔首地站在角落。
裴辛夷则坐在裴怀良这边,与之隔了两方空位,正对着裴繁缕。
窗外,微亮的光照进来,交织着室内暖调的光,竟有一种奇异的柔和。
这场景如同一幅长画幅的油画,庞大的家族,优雅又庄重,且腐朽,似乎只需黄油刀轻轻一抹,顷刻间就能划破。
折腾了这么一趟,众人都乏了。
阮商陆让他们来主宅,其实是为着吃早餐,顺便嘱咐一些事。
佣人们送来中式早点,一人一份。
裴辛夷不讲顺序,先夹起灌汤包咬了一口,半掩着嘴说:“佛爷,你家的厨师好会做,味道跟我在上海吃到的一模一样。”
阮商陆听得懂且会讲白话,但不太常说,他认为在什么地方说什么话,在自己的地盘更要说自己的话。
他浅笑说:“多吃一点,大老远的来,辛苦了。”
裴辛夷不解地看向其他人,“佛爷说什么?”
阮决明握拳轻咳一声,笑说:“裴小姐,让你多吃点。”
气氛松泛了些许,人们安静地吃饭。
少顷,裴怀良出声说:“佛爷,就这么草草了事,大少的人看上去不太满意。”
阮商陆抬头瞧了他一眼,放下筷子,用餐巾擦拭嘴唇,说:“良哥,我知道你看重良姜,我也很遗憾发生这样的事。
但是,不管是对阮家还是对裴家来说,这都不光彩,甚至可以说是丑闻。
受委屈的是老四,丈夫刚走又遇到这样的事,没有比她还伤心的了。
我觉得安静地处理此事才是最好的。”
“话是这样说,大少的人少说也近百人,闹起来不好收场。”
“这些就交给明来解决,我相信他会做得妥当。”
裴怀良一顿,“你是说……?”
“南方的生意再小也是生意,总要有人管。
除了良姜以外,我最看好南星,但他还小,做事冒冒失失,得再磨练一阵。”
阮商陆说着朝南星看去,后者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阮商陆接着说:“倒是有别的人选,但不是阮家的人,你知道,旁人总是不能轻易……看吧,良姜就是最好例子,要计较,南方一干人我通通都要查。
我老了,没这个精力了,什么斗啊抢啊,不想再深究了。”
裴怀良心道,没有斗争,何来你如今的寨子?他压下不快说:“佛爷的意思是,暂时都交给刀哥管?”
“嗯。”
“包括与裴家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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