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2 / 2)
‘我家屋顶不见瓦的。
’他说。
父亲的贫苦出身让他没有一般军官的骄娇之气,他沉稳得体的性格也很惹乡人好感。
父亲当时没有家口,每次午饭时候,各家送饭总会多捎给他一份。
他在并州常吃搀了糠皮的小米和谷子,潮州干瘪的大米让他重拾起部分的童年记忆。
肃帝年间一场由兵祸与干旱引起的罕见粮荒让我年幼的父亲变成乞儿,他正是从百家施舍里幸存下来。
当时没有人预料到,自己的一口粮食会喂养起大梁国新的命脉。
历史的火花总是偶然。
神奇的是,南秦的大多数军官都认为我父亲寡言沉默,但潮州农民众口一词,说他是个爽朗健谈的人。
他们常常见到父亲头戴草帽站在水田里,两手扶着耧车,熟练地用潮州话和众人交谈。
如果没有急事,他会待到日落西山。
他显然并不太想过早地回到我阿耶那边去。
这件事让很多人不可思议,但连我也不得不承认,在潮州时期,阿耶带给父亲的感情里痛苦居多。
他在南秦面前常感压抑,而田野却是他精神的世外桃源。
他在和人交流里缝补自己十数年前做人的残骸。
那时候段映蓝的兵马还远在深山,口粮虽然急需,却也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还有这样偷闲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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