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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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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道生眼神往匣子上稍稍一蹭,说:“你既要保命,就将它放在明处。”

略一停顿,又补充道:“放在一眼就能瞧见的地方。”

如一眼瞧见,窃者可以直接拿走,就没必要伤秦灼性命。

秦灼抬手邀他入座,“真给拿走了怎么好。”

阮道生说:“我和它一块住。”

秦灼倒默了一会,半晌说:“那你得和我一块住。”

阮道生等他的解释。

他不想干说话,显得拘谨,刚想拿阮道生的盏子,却想起酒还没煮好,便重新倚回去,慢吞吞问:“你若是窃符者,首先会搜找什么地方?”

阮道生明白他的意思,“卧房。”

“是。”

秦灼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这匣子摆在我卧房向门的架子上,就委屈阮郎屈尊和我住一间了。”

阮道生也颔首,这便站起来。

他不像计较居处的人,显然是想先找好放置匣子之处。

行事不欲拖沓。

秦灼心中瞭然,便引他前去。

阮道生踏入卧房,里外打量一番,又出了门,前后各转了一圈。

秦灼再找着他是见不远处一株老松微微一耸,人已从树上跃下来,落地轻轻巧巧,敏捷如飞猱。

阮道生再进屋,便指了窗后斜方一处空地,说:“这边放架子。”

说着就要立刻挪动。

那架子是毛竹所做,虽不比实木沉重,但一人高的大小也不好撼动。

秦灼忙上前帮手,手一抬只觉得轻,阮道生竟担了大半的重量,也不见吃力,安置好后气息还很平稳。

他眼光轻轻一扫,突然问:“习惯和人一块睡么?”

“什么?”

秦灼微皱眉毛向他,没太明白这和匣子有什么关联。

“盲区。”

阮道生说,“外面能进行监视的地点我大体都走了一遍,只有这一块,在哪里都看不见。”

他指了指那张唯一的榻。

阮道生不像趁火打劫之人,也不必要在这时候作弄他。

秦灼虽明白,仍不免狐疑道:“只这里?没别的地方?”

阮道生又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一遍,仰头看了一会,对他说:“我睡屋梁也行。”

秦灼还没回过神,阮道生已跳上梁架,粗略检查了一下,说:“是抬梁式,空隙大,能容一人。”

接着传来笃笃的叩声,阮道生声音响起:“这边瓜柱稍微蠹了,但脊瓜柱和梁都结实,一修就成。”

看样还很满意。

这以前都是住什么地方?

秦灼忍住了没脱口,静了一会,叫他:“哎。”

阮道生蹲踞在房梁上,垂眼看他。

秦灼叹道:“一块吧。”

阮道生倒很无所谓,拍拍手掌从梁上翻下,身形好看得像鹞鹰。

他一下站得近,秦灼却有点不自在,手上想找点事做,便把匣子递给他摆放。

阮道生一上手,却突然拧紧眉头。

秦灼不明所以,见他在手中掂量几下,手指顺着匣子缝隙摸索一圈,又将六个面屈指叩过,沉声问道:“这匣子还有几人动过?”

秦灼心中一紧,说:“自公主交给我后,我日夜不敢离身。”

阮道生看着他的眼睛,“交给你之前呢?”

这的确把秦灼问住了。

他正细细想着,阮道生又补充道:“你能确定公主给你的这只匣子,就是皇帝给她的那只么?”

“不好讲。”

秦灼问,“是哪里不对?”

“这是只机关匣,而且是只空匣。”

阮道生沉目看他。

卧房里开着窗,太阳影子冲进来,像一地淡淡的血泊。

那血光沾在身上,总觉得寒浸浸的。

秦灼接过匣子掂了掂,蹙眉道:“掂着可不像空的。”

阮道生重新把匣子拿来,说:“这只匣子用手打不开。

里头约莫是个微型榫卯结构,按匣子大小和声音来看,很可能是‘十步莲花’。

以盒子中心为支点,上下左右形成伸缩结构,像一张网从内部把匣子鈎死。

但这结构十分繁密,没有放东西的位置。”

秦灼疑惑道:“不放东西?”

阮道生点点头,“‘十步莲花’常用作诈杀他人。

有人得到匣子却打不开,只能以蛮力破之,即会触发机关。”

他手指轻轻叩了叩匣面,“匣子应该有夹层,装的是银针之类,你听。”

秦灼乍听没感觉异样,只是寻常敲木材的声音。

他又接在手中,自己反覆敲了多次,才隐约听见一点极轻极细的沙沙声,微不可察,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错觉。

阮道生一语道破:“虎符并不在此处,叫你来就是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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