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1 / 2)
阿双不知他吃了哪的迷魂药,急得直跺脚,“大王是昏了头,怎能说这样的话试探他?陛下和大王才和缓了些,今日恐怕真动了气。
大王如此,岂非将他越推越远?”
秦灼干笑一声:“和缓了吗?”
阿双心下发胀,只柔声道:“陛下他……只要大王的。
日子还长,慢慢来才是。”
又道:“妾帮大王拧手巾擦把脸吧。”
秦灼不置可否,她便自行合门出去。
这边是西暖阁,萧玠当年出生的地方。
窗外半张月亮脸凄凄切切地笑着,容光鲜冷。
冷光如箭,箭光阴森,阁子里被照得清清楚楚。
什么都没变。
一筛子干花,一篮子掏成絮状的雪饼,一挂带血气的床帷,一幅灵妃图像,一撇走马灯影,一盆病恹恹的橙子。
那时候他和它半斤八两。
萧玠出生前他剥了半个吃,等萧恒回来,剩下的半个已经干瘪如现在他的皮囊。
秦灼尚未回神,只觉面上一湿,抬眼见一名宫人形状的二八女子,眉眼含羞带怯,正挽袖替他净面。
腰肢轻低,襟口半掩,一痕雪脯露出来。
拧手巾时水滴上了他的衣裳,女子娇呼一声,便上前替他擦拂,“大君衣裳湿了,妾替大君更换下来吧。”
秦灼看惯了这些事,心中冷笑不已。
突然,他眉头一敛,擒着女子手腕霍地立起来,冲殿外高叫道:“阿双!”
听得动静,阿双急急跑进来,见此番情景也急道:“是妾失察,太子殿下睡前饮的药弄混了……叫这蹄子蒙混进来!”
那宫女忙哭喊道:“妾是一时昏了心肠,大君恕罪,妾再不敢了呀,再不敢了!”
秦灼静静瞧她一会,突然道:“留下侍候。”
阿双不解其意,心中隐约觉得不好,忙叫一声:“大王!”
秦灼将宫女掼在榻上,冷声喝道:“去找他,说我喝多了幸了他的宫女,就在他床上。
叫他来,现在!”
不一会,萧恒果然到了。
他断然不信什么秦灼召幸宫人的鬼话,这口信滑稽至极,同时又具有报复意味。
他明白,这是敲给他的最后警钟:秦灼的精神状态已经非常不好了。
萧恒从门前站住,只胳膊动了一下,将门哗地打开。
他立在门外,里头当即闯出个女孩子,他眼神动都没动,直直凝向阁内。
秦灼坐在床上,手里端着酒碗,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突然来劲似的,仰脖子一口气吞了干净。
萧恒七魂六魄猛地被一棍子打回身,快步走进阁里,劈手夺过他的酒碗。
秦灼也不说话,整个人断了气般,耷手垂脚地坐着。
二人就这么一坐一立,壁垒分明地对峙起来。
屋里活是个大蒸屉,不说话,便烘得他们寒毛倒竖,上头一层毛毛汗。
看谁靠得过谁。
萧恒耐性最好,这回却先干巴巴笑了一声:“立后。”
秦灼头皮一麻,听着他问:“少卿,你就这么想和我分吗?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呢?”
秦灼有些崩溃,双手掩面,喃喃道:“我不想和你分,但你不能、你不能这样,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
“只是因为这个?”
萧恒看着他,“只是因为这几个月,我没法和你……?”
他说不下去。
秦灼垂着脸,“我那样你都不……你连碰我都不愿意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萧恒不可置信般,问:“只是因为这个?我没法和你做,我他妈在你眼里就不是东西了,是吗?”
突然,他将酒碗往地上一掼,碎片炸裂时,萧恒厉声喊道:“这么多年了!”
这一声像抽干了他全身气力,他弯下腰,颤声说:“少卿,这么多年了啊。
非要我把心掏出来吗?还是说,我在你这儿,和从前那些根本没什么两样?上床就使,掉头就蹬!”
倏然之间,秦灼脸上那点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底露出罕见的屈辱,一时说不出话,只怔怔看他。
萧恒叫他这神色炸得脑内一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忙蹲下去抱住他,连声说:“对不起,是我混账,少卿,我说的混账话……你别、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秦灼竭力挣扎着撞开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不认识他般瞧着,说:“你一直这么想的,对吧。”
又问:“你一直觉得我他妈和你只为了上床,只为了算计为了利益,对吧?”
他听见嚓地一响,胸腔里有什么裂了个口。
疼得他要喊出来。
他要喊。
于是他当即不管不顾、歇斯底里地大声吼道:“萧重光,我到底对你怎么样,你他妈是聋子瞎子,听不出看不懂?我在意的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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