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1 / 2)
他先侧身躺下,萧恒在背后抱住他。
夜沉如水,气息交叠,欲望尘泥般在水中静静下淀。
他一颗心也一起沉下去,溺死了。
两人贴耳交颈,就这样一夜无话,睁眼到天明。
天明之后,萧恒不提这话,替他穿衣打理,照常说笑,彷佛一如往昔。
只是不再碰他。
这般僵了几日,直到又一个黄昏。
萧恒推开殿门,只觉暖香扑面,熏得肢骸陶陶。
殿中四下无人,只听室内隐约传来喘息之声,朦朦胧胧,也不真切。
他往内殿走,见层层叠叠的罗帷低垂,日光昏昏里宛如红潮。
萧恒正要抬步,地上却骨碌碌滚下个东西。
龙眼大小的一只铜铃,花纹镂刻,凹凸不平,表面湿淋淋黏了层水。
他拾在手里,只觉铃铛尚温,犹自转动,切切有声。
他虽不用这些东西,却也知道是什么。
榻上细细吁。
气声灌在耳中,萧恒忙夺步上前,慌张打开帘子。
他先瞧见秦灼的脸。
秦灼坐在榻上,鬓发湿透,脸颊晕红,一双眼半睁不睁,正意乱神迷着。
他嘴唇本就饱满,如今无声大张着,只从喉间挤出几缕嘶嘶的喘息。
一身衣裳仍周正穿着,独去了下裳。
他嘴中含混叫了几声,方喘着气道:“还一个,你来……弄了……”
他二人从不用物什。
秦灼少年不易,没少遭过作践。
萧恒痛心,对此绝口不提,又素来顾惜秦灼,少见他如此神智混沌的模样。
他当即明白了秦灼的意图。
见他在榻前止步,秦灼便抬腿将他绊过来。
萧恒由他拥着一探,当即听他在耳边一声尖叫。
萧恒深吸口气,缓声道:“少卿,你放松些。”
秦灼趴在他肩头,断断续续说:“你来罢,就这么……来。”
那人没有回答,手上却加了力,秦灼眼前白光一炸,也顾不得劝他。
不知过了多久,方模模糊糊听得当地一声,另一枚铃铛被丢得老远,滚了一地的斑。
斑水迹。
秦灼跨在他腿上好一会,才缓过劲来,软着手去解他腰带,却被当即扣住手腕。
萧恒低声说:“不行,少卿、不行。”
热浪浪的情潮退却,秦灼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也淡了。
他往萧恒袍子下一掂,问:“你就这样?”
萧恒却说:“一会就好。”
秦灼静了一会,哑声问:“我呢?”
萧恒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秦灼就从他身上爬下来,只道:“我泡一会,你休息吧。”
说罢,他将衣袍胡乱系好,颤巍巍地踩履下榻。
那只铜铃滚到跟前,叫秦灼一脚踢远,滴溜溜飞去角落,再听不见了。
“少卿。”
萧恒叫住他。
默了片刻,萧恒的声音才轻轻响起:“是我的问题,不怪你,少卿,都不怪你。”
秦灼直着眼,瞧着窗上的太阳。
彤彤的影子,落上白窗纸,红得像滴血。
好苍凉。
他还要怎么要求萧恒呢。
萧恒都做到这一步了,他还能怎么要求萧恒呢。
是他的报应罢了。
第124章一一八恶语
人为什么不要有软肋?腊月底,秦灼这么问褚玉照。
那时他们坐在大君府落雪的院子里一起白头。
褚玉照想了想,说:“以免被人拿捏。”
秦灼掐条脖颈般掐着杯酒,呵呵笑道:“以免自己犯蠢。”
秦灼这辈子做的蠢事屈指可数,大部分集中在奉皇六、七这两年时间。
逼宫勉强算情有可原,那第一蠢事的大名就要落到冬祭头上。
冬至,十一月,天子携太子、率百官,于京郊祭天。
夜宿劝春行宫,宴群臣。
阿双近身侍候,对二人内闱之事有所揣测。
从前二人胡天胡地,香炉要燃一夜,常半夜叫人烧水洗沐,更别提翌日清晨枕被狼藉之状。
如今却秋毫不犯,当真只同床睡觉了。
这二人若即若离的态度萧玠都瞧得分明,她岂能毫无察觉?如今侍立在侧,见秦灼接二连三地饮酒,双颊红得似要掏空气血,暗叫不好。
只得低声劝道:“太子殿下往这边瞧呢。”
秦灼蓦地抬头,果见左上方一个小小人影搁下筷子,静静冲他望着。
他这一段心中烦闷,好吃酒,吃得萧玠心中惶恐。
有一次避开萧恒饮了个大醉,半夜迷迷瞪瞪睁眼,发觉给他拿帕子擦脸的竟是萧玠。
那孩子忍着泪不肯落,只小声道:“阿耶以后要吃酒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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