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补遗 茶花粮食和婚姻(2 / 6)
吧不来我们殿下绝不觉得你看不上他绝不啊——”
这封请帖十分见效,送出去不到半日,秦灼就在自己卧房里见到萧恒。
萧恒的背影和他铺设鸳鸯锦被的床榻一起,构成一幅情景温馨色彩和谐的画面。
秦灼轻悄悄地,立在门边看了他一会,才轻轻叫:“将军。”
萧恒肉眼可见地一个哆嗦,一下子叉着手站起来,脸上难得地不自在。
秦灼问:“吃茶吗,还是用些点心?”
说到“点心”
,似乎鼓动了萧恒开口的勇气。
他说:“少卿,花贶节的事,我不能答应。”
秦灼浑身一僵,想尽量保持得体的语气,脸部肌肉却控制不住微微颤抖,“哦,这点小事,还要劳烦将军亲自登门回绝,真是不好意思。”
“我算了潮州的账面。”
萧恒脑袋微垂,“现在支不出这笔钱。”
这句话后,房屋陷入神秘的安静。
萧恒发现秦灼脸上的恼羞忽然神奇地弥散殆尽。
秦灼笑了一下,声音温和:“你放心,我用我自己的积蓄。”
萧恒却没被说动。
他盯着秦灼的眼睛问:“少卿,你还记得潮州最初缺粮而虎贲有存粮的时候,你遭受了什么?”
秦灼在他注视下放下嘴角。
萧恒道:“不患寡而患不均。
就算是好人,恶念一出,也胜虎百倍。”
为了发展经济,也为了安抚灾难后的百姓情绪,萧恒从未禁止甚至鼓励一些民间节日举办,像之前的上巳和之后的七夕,但无一例外,这些节日无分阶级,全在公开场所开设,农夫走卒俱可进出,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铺张奢靡,反而通过灯市庙会推动商业恢复。
这种情况和花贶节完全不同。
花贶节是南秦上层的欢庆活动,这次的参与人员也是南秦中级以上军官,普通百姓被隔绝在外。
再者,花贶节对装饰宴饮的规格有相当要求,所花费的银钱不在少数。
潮州尚在饥苦,秦灼若骤然铺张,会再生多少怨愤?
何况南秦和潮州彼此并非没有隔阂。
秦灼静静听完,说:“这是战时,我没有铺张的打算。
流程只保留簪花一节,折点时令鲜花就得了。”
他语气放得很软:“就是一块吃个饭。”
他说到这个份上,萧恒不能推拒。
陈子元眼看花贶节变成个插着花的吃饭节,老大不高兴。
但他一方面知道潮州艰难,一方面也是秦灼乐意,识趣不多嘴,只是问秦灼:“按最简最简的规矩,也得簪花和献馔。
花还好说,只是殿下,您这位贵客去哪里弄饭?”
秦灼说:“他有手艺。”
陈子元想,你又知道了,这节直接你俩单过多好。
并且他很合理地怀疑,他殿下甚至有在床上单过的打算。
不过花贶节之前,的确有一个值得上下欢庆的日子。
潮州战后粮草一直靠周边商贸,而六月十二,终于收获了涝灾后第一茬本土水稻。
当天一早,太阳未出,天光初亮,百姓从四方出发,崔清包围潮州一样地包围眼前的金绿海洋。
他们一到田坝,立刻被一种甜蜜疯狂的稻香没顶。
萧恒站在东方最首,和大伙一样背负竹筐手持镰刀,简直是当代农民的典型形象。
程忠叫道:“将军,咱们东队等您一声令下,直接把他们西队都撵回姥姥家!”
东边姥姥家姥姥家地喊起来,其余各方哎哎地答应。
一会西边就喊过来:“我们梅将军说了,庄稼跟前不分上下,只论兄弟!
按辈分你们东边还要叫我们梅字牌哥哥——好弟弟!”
满田热热闹闹喊成一团。
萧恒没有喊,但也毫不掩饰地开怀大笑。
等众人叫嚣够了,他才掐指哨了一声,田野归于一片团结的安静。
萧恒高举手臂,往下挥动时高声宣布:“东南西北四队领命,列阵,收割!”
如今虽是战时,实际却是短暂宝贵的和平。
潮州营全体将士实行轮班倒休,三天一换,一半负责巡逻和岗哨,一半帮助农民下地刈稻。
第一天收割后,妇女儿童立刻进行晾晒和脱粒工作。
第一茬粮食晾晒三天后顺利进入粮仓和各家的粥碗。
这一天是六月十六。
据说南秦这位神侍在黄昏受化,花贶节宴会便在傍晚举行。
这天萧恒和梅道然换了一日岗,大清早赶到校场,帮忙一起翻晒稻谷,再脱壳筛壳。
路过巷口,萧恒闻到阵阵幽香,在马头瞭到矮墙内划出的一块花圃,开满各色花朵。
花朵倩影在眼前缭乱,白马已经冲到目的地,眼前取而代之的是金灿灿的晒谷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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