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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七 西夔(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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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赶往西塞。

萧恒粘上他的面具,以梅道然的身份,带回自己的死讯。

李寒凝视舆图,透过羊皮绘制的城池关塞,他看到一片连天的战火,和战火里哭喊奔跑的妇孺老弱。

不管是什么人,要搞什么动作,他都不会放过。

现在,李寒坐在地上,看着萧恒一张脸。

他眉骨高,眼窝深,影子投在眼下,像一圈乌青。

李寒把写好的祭文拢到一处,说:“将军,之前咱们说定,梅蓝衣如果有新的军报送达,在下会第一时间呈到大公府上。

所以——将军夤夜而来,到底所为何事?”

萧恒不说话。

李寒无奈:“好吧,公事,还是私事?”

萧恒依旧未语。

李寒点头,“看来是私事。

大公又怎么了?”

“我搬回来住。”

“不至于吧。”

李寒有些纳闷,嘴上仍不着调,“难道大公所言非虚,将军雄风有损?我听说京中有家药馆,颇擅此道,哪天我陪将军去瞧瞧。”

“我俩分了。”

萧恒终于说,“……是我害了他。”

李寒哦一声:“那的确是,但将军,大公何尝不会害了你?就说温吉政君那篮子带毒的荔枝,你连我瞒着都不敢说一个字。

你万一真有个好歹,在下也想得出来:要么闭眼之前写封遗书,书上表明,哎,今日一死,命该如此;实我自愿,与人无干。

要么给自己补上一刀,离奇自杀,做个悬案,丢我头上,等我每晚做梦骂你。

若非力不能及,你估计还想把自己毁尸灭迹。

一个死者帮凶手藏刀,在下活二十年,头一次见。

情之一字,对你俩来说,既是良药,也是毒药。”

萧恒从地上蹲着,两条手臂耷拉膝盖上,苦笑道:“我说不过他,也说不过你。”

李寒笑道:“将军,你们二人一直以来,不就是互相亏欠、互相援手、互相抢救,再互相伤害?你害了他,他也害你,如此般配,堪称一段金玉良缘。

而且这段关系的利害,恐怕没有比将军更清楚的人。

在下好奇的是,将军这次是怎么害的他,叫你居然能痛下决心,答应和他一刀两断?”

他没能从萧恒这里要来回答。

这个话题成为萧恒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软肋。

李寒发觉,秦灼和他了断的原因甚至比了断这件事本身更深刻地刺痛他。

就在今夜,此刻,萧恒蜷坐身边,像个犯下大错后手足无措的孩子。

他看到萧恒捂住脸,永远挺直的脊背弯曲下来。

以李寒卓越的智慧,或许在这一刻就看穿,那个前途未卜的原因,一定会成为萧恒更新的死穴。

有一就有二,为了它的生命、健康和快乐,还会有无数的折腰等着萧恒,直到老,直到死。

他叹气,哥俩好地拍拍萧恒后背。

萧恒的肩胛骨比想象中还要硌手一些。

后背也比看起来要单薄许多。

天子无私事,即是公事,那就算自己分内事。

李寒向来是乐于挑战权威的人。

第二天,他挎着包袱,大摇大摆登了秦灼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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