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七 西夔(2 / 3)
回姥姥家了吗,怎么突然连在京的军队都调走了?”
“保不齐去拉战利了,当然是人越多越好。”
夜色之中,突然传来马蹄马鸣。
围坐的众人立时拔刀跳起,等白马近前,忙插刀回鞘,七嘴八舌叫道:“将军怎么大晚上过来了?”
“今天咱们帮西头收了庄稼,麦子也打完了!”
萧恒跳下马背,道:“知道了,军师在吗?”
“搁帐篷里写大字儿呢!”
几个人说着,眼睛往马背上瞅。
萧恒的铺盖卷儿和一只包袱,由绳子捆好,担在马鞍上。
他们大胆问:“将军要回来住吗?”
萧恒笑道:“不乐意?”
“哪能不乐意!”
简直乐开了花。
十多个大小伙子抢着把萧恒的行李搬下马背,叫道,“将军赶紧跟军师商量事去吧,咱们这就把军帐给您搭起来!”
萧恒还没制止,人已经一溜烟跑走了。
他无奈笑了笑,冲李寒军帐走去。
一掀帐,就见人趴在地上写字。
酒碗一只,破酒坛一口,花生米一碟,服丧人一个,铭一,诔一,诗稿不胜计。
他写得大汗淋漓。
萧恒没有打断,蹲在一旁给他研墨。
李寒依旧走笔如龙。
一豆灯火闪烁,二人脸上平添一些虚无的血气。
过了好一会,李寒才抛笔躺在地上,长长出口气。
他瞥一眼萧恒,道:“将军不必强笑了,脸色这样差,看来家事颇为棘手。”
萧恒道:“说正事。
西塞那边有新的军报回来吗?”
萧恒的身份落定,李寒背靠大树,也能给青不悔光明正大地戴孝。
他从地上坐起来,一身丧服,倒像个纸扎的假人。
他摇摇头,“就算快马加鞭,也有一定的脚程,将军要沉得住气。”
萧恒脸色沉静,眼中,油灯的火苗跳动。
李寒看着他,像回到十数日前,萧恒得知秦灼为他物色皇后、发生争吵的那个祸不单行的一天。
那夜,萧恒收到一封来自西塞的加急军报。
齐国东袭,西夔营战败。
萧恒进京前,西夔营连取两捷,士气正盛。
主帅赵荔城守边多年,更是萧恒麾下一员悍将。
临行前萧恒犒军,赵荔城满饮酒,高声道:“不能收复失地,末将提头来见!”
这样的虎狼之将、虎狼之师,不仅败了,还丢了萧恒拿半条命夺回的庸峡。
军情如火,儿女情长当即被抛之脑后。
萧恒立刻返回军营,正撞见摆好沙盘舆图、找人去大公府薅他的李寒。
“这件事有大蹊跷。”
李寒沉吟片刻,“兵家多有胜负。
但庸峡坚城利池、易守难攻,要一战而失,除非赵荔城不战而退、拱手相让。
以西夔如今兵力,如此惨败,颇有难度。”
萧恒迅速翻看军报,道:“军报不对。”
李寒凑在他身边探头去看。
上写道:五月五夜,齐师袭帐,不敌,退守庸峡,亡四千五,伤三千三百余。
六日,失庸峡,退至雁线,亡五千,伤四千六百余。
“齐师袭帐,用的什么方式?主帅是谁,所率军队是什么番号,又有多少人?西夔营足有三万,惨败至此,就算是天时地利,齐军至少要有一万人。
一万人的规模,探哨和斥候没有半分察觉吗?”
萧恒递给他,“这些统统没有交待。”
李寒接过军报,心里一哆嗦。
没有败因。
是主帅轻敌,还是对方兵强,最该写清楚的,偏偏一笔带过。
萧恒抽出环首刀,指在朱红标出的城池上,“从庸峡到雁线,日退二百里。
按荔城脾气,却阵至此,不如杀他。
渡白,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李寒摸着嘴唇思索一会,皱眉道:“日退二百,不是西夔的作风……赵荔城好打速战,就算遭遇突袭失掉庸峡,也不至于第二天就退到雁线。”
“如果,不是突袭呢?”
李寒和他目光相对,“将军之意,是有内奸作祟?”
萧恒沉声道:“我得去一趟西塞,现在。”
这才是萧恒离京的真正原因。
萧恒快马先走,三大营驻京队伍整装后行。
在路过白龙山时,萧恒遭遇了影子的伏击。
他发现夏雁浦、折返和李寒商议计划时,李寒当即道:“西塞兵败,必须有人前往。
但京中生此大变,将军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长安城。
现在,必须派一个足够有能力和威望的人,做将军的眼睛,去一探究竟。”
一刻后,梅道然奉命,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