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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溯冬2(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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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溯当晚很温柔。

沈冬叫床从来不放声,总是像蚊蝇,像猫地哼哼。

可她今晚,却细细地、尖尖地叫,像坐过山车时,享受坠落的快感。

可惜的是,陈溯听不见。

她再怎么浪,叫得再怎么动听,他也听不见。

她纯粹是为发泄自己的情欲。

他令她升入巅峰了两次,他们在云端翻腾,再直直跌落。

死亡,复活。

浓精被射入她的子宫里。

她放纵地吟哦着,在彼此的高潮中,把他夹得更死。

他拔出来时,肉棒带出一股股的液体。

混杂着她的清液,还有他的精子。

淫秽不堪。

陈溯迈腿下床,找到冻疮膏,给她涂了点。

冬天,沈冬皮肤很干。

尤其是小腿,一搓,尽是白色的皮屑。

之前家里没条件,涂不起护肤品。

晚上裤子脱下来,内料上沾的也是,她提着裤头一抖,纷纷扬扬。

到了陈溯这儿以后,他会在亲热后给她涂上一点儿。

也不多,就拿手指剐一下。

她赤裸地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

这样的悱恻缠绵的时刻,太难得了。

平常都是做完,她直接累得睡过去。

要么就是,继续爬起来,写作业、背书。

她探过身,捞来书包,取出笔和草稿本,慢慢地写:快高考了,可能下学期就只能回来几趟。

她住宿,平常就回来得少。

沈冬的字是考试字体,很秀气工整。

她写完之后,他仍看了许久,仿佛要将那些字刻进心里。

“好。”

他说。

语调并不像普通人一样正常。

沈冬成绩不好不坏,一本不足,二本有余。

她想考去更南一点的地方。

但这意味着要离开陈溯。

三月模考最后一门考完,晚上不用晚自习。

沈冬往书包里收了点书,用作复习,准备回家。

她没找到同路的同学,一个人绕过花坛、行政楼,向学校后门走。

脚步蓦然一顿。

之前的二月模考榜单没撕,鲜红地贴在公告栏上。

学生结伴而行,嘻嘻哈哈,穿着普通黑色羽绒服和牛仔裤的男人,仰头站着,岿然不动,如一座伟岸的山。

沈冬突然很想喊他一声。

确实也这么做了。

“陈溯。”

她声音不大。

甚至没人因为她这一声,而下意识地回头。

他脑袋动了动,像是慢镜头般,缓缓转向她站着的地方。

沈冬泪如雨下。

她知道,他不是听见了。

只是感应到了她的来到。

陈溯走上前,抬手抹了抹她的泪。

他嘴笨,张了张口,却不知她为何哭,更不知从何处安慰她。

一个大男人,在心爱的人的眼泪面前,全然乱了手脚,丢了分寸。

最后只说了句:“我看到你名字了,成绩很好。”

沈冬再清楚不过自己名字的位置了。

她望去,两百个人里,不过是在最后一列罢了。

这所学校,她费尽力气才考进,又费了很多功夫,才挤入那张榜。

她自认不聪明、灵泛,所谓成绩,不过是一张又一张的卷子,一个又一个昼耕夜诵的日子,堆积出来的。

被比作象牙塔的学校,更是一个优胜劣汰的地方。

为了自己,也为了陈溯,她不能被刷下去。

可这中间有多么累,多么辛苦,她从不让陈溯知道。

陈溯对她的好,全出于本能的疼爱,她懂。

她拭尽泪,笑了下,顺从地被他握住手。

“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她说得慢。

两人说话,向来只能面对面。

然后她放缓语速,让他读懂。

“知道你今天考完,我在家里炒完菜,就过来了。”

他接过她的书包,边走边说,“下个星期发工资,今天就多给你买了点吃的,明天带去学校。”

“好。”

“读书要用功,也不要过分用功,学习压力很重,也要照顾自己着点。”

沈冬失笑,哪有这样说的。

全程归陈溯一人说,沈冬含笑听着。

路上碰见同学,冲他们友好地打招呼,只当陈溯是她哥哥或者其他什么亲戚。

陈溯说着,忽然低头:“冻疮好了?”

“嗯。

都入春了。”

他握紧了些,在掌心里怜惜地揉了揉。

晚上,陈溯没和她做。

她明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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