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后院风暴 月娘的筹码与瓶儿的嫉妒(2 / 11)
脱一件,都要先把它叠好。
褙子脱下来,对折——布料对折时发出柔软的摩擦声,‘呼’——再对折。
放在椅背上时她用手指沿着叠缝捋了一道,把褶子压平。
中衣的袖口被她用指尖捋平了再叠——捋的时候拇指和食指夹住袖口,从一端走到另一端。
裙子的系带解开后,她没有任由它滑落,而是提住裙腰,从脚踝处抽出来——布料从脚踝上滑过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然后——叠好。
这些动作发生在灰蓝色的暮光里。
房间里还没有点灯,她的身体轮廓在暗色中一层一层地缩小。
先是外衣,再是中衣,最后是亵衣。
亵衣的系带在脖子后面打了个结。
她把头发拢到一侧——发丝从肩膀滑到胸前,落在锁骨上——然后手指绕到颈后,找到绳结。
活结松开时发出极细微的丝绸摩擦声。
亵衣从胸前滑下去——“唦”
——布料擦过乳尖,乳尖在摩擦中变硬了。
她用手接住亵衣,叠好,放在褙子上面。
她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很长,很慢,气流从鼻道通过时带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颤音。
西门庆坐在椅子上看着。
他没有起身帮她。
她也没有看他。
她的身体在最后一层布料褪去后安静地立在房间中央。
暮色把她的皮肤染成青灰色——肩头的弧线、锁骨的凹陷、肋骨两侧微弱的阴影。
她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不是遮,是按着。
手指张开,拇指压在脐下,四指散开贴在腹直肌最下段的位置。
然后她把手从小腹上移开,走到他面前。
不是走过来——是走到他面前。
步幅和她平日走在廊下的步伐完全一样。
她跨上他的腿。
膝盖分开,压住他大腿两侧。
椅子在她身体重量下发出嘎吱一声——这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声响。
她的手按住他的肩膀——不是推,是固定。
手指握住斜方肌上缘,拇指压在锁骨后方。
“官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他肩上的位置。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她的呼吸声和说话声在同一个音量上。
“嗯。”
“今晚的规矩——”
她把拇指在他锁骨上按了一下,力道不重,但位置很准——刚好压在他锁骨上次被潘金莲咬过的褪色旧痕旁边。
“妾身不动完——官人不能动。”
她说完这句话,借力调整了一下腰部的高度,然后对准了坐下去。
进入的那一刻,月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咕”
——类似于吞咽的咕噜声,从喉管深处翻上来,被她压在了舌根底下。
她的眼角肌肉抽动了一下——非常微弱,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然后立刻恢复。
她的嘴唇抿紧了——上唇往内收,门齿压在下唇内侧的黏膜上,压了短暂的一瞬然后松开。
然后她开始动。
腰动的幅度很小。
不是大幅度的上下起伏——是画圈。
骨盆贴着骨盆,以腰椎为轴心,从左向右顺时针研磨。
速度均匀,力度恒定,像是研墨。
她的腹直肌在每次画圈时微微鼓起——不是收缩,是骨盆前倾时腹腔内容积变小,腹前壁自然往外推。
画到第三圈时她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呼”
——和第一圈时完全一样的长度。
西门庆的手去扶她的腰。
手指刚碰到她腰侧的皮肤——髂骨上缘那个位置,皮肤很薄,薄到能摸到骨棱。
月娘把他的手拿开了。
不是拨开——是握住他的手腕,从他的腰侧拿开,按回椅子扶手上。
她的手指在他手腕内侧停了一下——拇指刚好压在他的脉搏上。
然后她松开手,把手放回他肩膀。
“别动。”
她说。
这是她脱衣服以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两个字之间的间隔很均匀,声调没有起伏。
西门庆看着她。
暮色越来越暗了,她的脸只剩下轮廓——鼻梁的侧影、下颌的线条、以及那一双在暗中仍然亮着的眼睛。
她的眼睛在每一次研磨到最深处时会有反应——眼角会微微一抽,瞳孔会短暂地收缩一下,然后恢复原状。
除此之外,她的面部肌肉没有任何波动。
嘴唇紧抿,眉心不蹙。
“官人在看什么。”
她在研磨的间隙开口,声音平稳,和她的腰一样稳。
“看你。”
“看妾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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