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是赵总的人死是赵总的鬼(2 / 2)
他声音较轻,语速快而流畅,那点儿笑从唇边跑到眼睛裏,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戏谑的温柔。
赵晓霜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儿反感:“这三年事业有成,油嘴滑舌的毛病也不少。”
屋裏暖黄的灯照亮她的脸,她乖顺的头发散在耳后,清汤挂面的容颜少了些青涩多了些韵味,仍是那般清而独的气质,仔细一瞧又多了几分历练后的果和厉。
他忽然抬起了手,赵晓霜往后躲,他“诶”
了一声,接着上手摸了摸她的脸,又摸额头、眉毛,再滑到脸,然后是唇。
他的指腹在她的唇上摩挲,然后下一秒,她张嘴往他的虎口咬了上去。
乔申平在疼痛中不可自制地抬了抬眉毛。
过了一会儿,赵晓霜松了口,一句话也不说,柔中带蛮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卫生间去了。
他抬手看了看,虎口处已经显出点儿印子。
他“啧”
了一声:“牙口还挺好。”
后来俩人各睡各的。
赵晓霜一点儿不同情他那大一个子窝在那么小的沙发上,他都蜷不进去,一条腿踩在沙发座上,另一条腿沿扶手伸出去老长,那被子顾头不顾尾,怎么盖都能钻进凉飕飕的风。
他特憋屈地躺了一会儿:“不知道这儿有没有卖药的,要是冻感冒了怎么办啊。”
大床上的人动也不动,全身心埋在被子裏,只枕头上露出黑而软的头发。
他抬脖子看了一眼,绝望地倒回去望着天花板。
跟那巴掌大点地方平静地躺了一会儿,他越想越不对劲,谈个合作还能来回商量呢,这是他女朋友啊,有什么不能讨价还价的,就算讨不赢,耍会儿赖皮又怎么了。
思及此,他掀了被子,穿上拖鞋朝那张大床走了过去。
“我这是为你着想知道么,你想呀,我要是冻感冒了你不还得照顾我啊。”
他边说边往床上坐着。
赵晓霜仍然不动弹,大概是劳累后的放松,她竟彻底睡熟了。
玄关处的射灯未灭,抛洒至床边的光线很柔和,他借这点儿柔和的光线看了看床上的人。
她闭着眼睛,黑睫秀眉、鼻头小巧,半边嘴巴掩进被单,睡个觉乖得跟什么似的。
“我进来了啊。”
他抬高了声音掀开被子。
直到平躺下去盖了个严实,赵晓霜仍然没察觉。
他道:“你还是心疼我。”
边说边往她跟前凑了凑。
这一凑才发觉了异常,那些被掩在被子裏的超乎寻常的热度,因着掀动全部像浪潮似的直往他身上袭去。
他猛地坐起来,抬手去摸她的额头,果不其然发烧了。
山裏凉,白天的雨虽然很小但也扛不住一直淋着。
他这才又记起找到她时都不知道她在那块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坐了多久。
他心上一紧,拍拍她的脸:“霜儿?”
伏在头顶叫了好几声她才转醒,然后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就又睡了过去。
乔申平起床,拧了条湿毛巾放在她的额头,接着套上衣服裤子就出去了。
他跟前臺交涉,找来住在附近的一开面包车为生的村民,一口价谈妥让这人送他去了最近的药店,买好了药之后再把他送回来。
照顾赵晓霜吃过药后他就一直守在床前,反覆地打湿毛巾拧毛巾。
后半夜她终于退烧了,他又拧好了热毛巾替她擦了擦脸和胳膊。
赵晓霜在他的摆弄中睁开眼睛,清亮又有点儿茫然地看着他。
“醒了?”
他擦完了手把她的胳膊塞回被子裏。
“我上辈子多半儿欠你的,这辈子就冲着还债来的。”
他沙哑着嗓子道。
“谁欠谁啊。”
她清醒之后脑袋特别好使,“要不是你把我骗来这儿我能生病么?”
“那不能,都是我的错儿。”
他埋头往她脸上亲了亲,“还有哪儿不舒服么?”
她摇摇头,过了几秒看着他:“饿了。”
“得嘞!
我去觅食。”
五分钟后再回来,他手裏端着两桶泡面。
他烧水泡面时赵晓霜掀开被子下床。
她拿皮筋拢了拢头发,乔申平一边往泡面桶裏放调料一边用下巴指指沙发上的冲锋衣:“穿上。”
她套上他的衣服,松松垮垮地站在那儿,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夜冷但面热,俩人坐在小桌子前一人一桶吃得比晚饭都香。
后来吃到一半儿乔申平忽然想起什么,他从电视下方的抽屉裏拿出一菩提手串递给赵晓霜。
赵晓霜看着他,他说:“刚有句话你说错了,我那不是骗你,这几天我没干别的,尽磕头许愿了,你是我向菩萨诚心诚意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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