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是赵总的人死是赵总的鬼(1 / 2)
生是赵总的人,死是赵总的鬼
赵晓霜登上黛螺顶时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
山上下着毛毛细雨,她把外套的帽子拉起来,帽檐堪堪盖过头顶,也说不清遮不遮雨。
乔申平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在他那条动态下问他到底想干嘛他也不回。
她也懒得再联系他,拿起手机拍了牌楼上大螺顶仨字儿,连同牌楼后的红墻拱门天王殿,然后把这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爱来不来。
文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评论区的第一层楼【晓霜姐辛苦,晓霜姐万岁】
机票是头天下午文婷磨了她老半天才给她订的,她本来叫文婷带上待签的文件一块儿来,文婷拒绝得很彻底。
开什么玩笑,人俩玩儿感情的追逐,她也跟着飞过去才是真正的傻帽儿,搞不好乔总一不高兴拿文件砸她的头都有可能,她可不能冒这个险。
山区很大,赵晓霜进庙拜拜祈福后在臺阶旁边的树下找了个位置坐着。
路面已被小雨浸湿,她坐下之前卸了背上的背包,顿了一下,又背回去,也顾不上地面湿不湿冷不冷了,反正她穿的黑色长裤,浸湿了也看不出来。
还是因为太累了,虽然她是乘坐索道上来,但舟车劳顿。
她坐在那儿看来往的游人,闻着和着雨的香火味儿,一时间竟脑袋空空神经完全松懈下来。
乔申平出现时灰蒙蒙的天色又暗了一层。
他是从臺阶下面走上来的,穿着件冲锋衣和一双球鞋,因为细雨,头发带着点湿。
他个子挺拔、身材瘦削,加上五官出众,本就引人侧目,看见树下的人后他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了,脸上挂出一层淡淡的笑,就更加引人侧目。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抬脚继续上行,快要走到她面前时脸上的笑也没消失,带着点儿懒调地问:“不嫌臟啊。”
赵晓霜抬脸看着他:“幼不幼稚?”
“那你也来了。”
他伸手去拉她。
她没回应,耍着小性儿扶着树自己站起来。
下一秒他伸胳膊扑上去。
她推拒着:“你干嘛?”
“别动……”
他头埋在她肩窝闷闷地说,“快歇菜了,续会儿命。”
赵晓霜顿了顿,没再抗拒,她从他的肩头微微仰了脖子看天空,感觉攥紧的手心逐渐松开了,三年的沈甸像一大把气球从她张开的手心向着远空逐渐飘走。
他牵着她的手带她往山下走。
天色已晚,撒白糖似的细雨还在空中飘着,乔申平的掌心干燥温暖,在暗色和寒湿的空气中那点儿暖意更加明显。
俩人谁也没说话,只是沈默地走着。
半晌后赵晓霜开口:“你就知道逼我。”
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儿怨气。
乔申平转头:“我也不是故意的,一开始就只是心情不好,你照顾那什么老师都照顾到家裏去了,我心情能好么,我就想出来透透气,一出来就什么都不想管了,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跟孙子似的忙了三年,也没什么把握能让你回心转意,就觉得挺没劲儿的,山裏清凈,就这么待着了。”
“那你还发朋友圈?”
“那你不是发微信找我了么,我的心意都在明面儿上摆着,我也得确认你怎么想啊。”
她说:“没怎么想,我讨厌你。”
他略抬了下头:“诶,讨厌我讨厌我,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讨厌我。”
边说边带着她的手往衣兜裏塞。
乔申平这几天一直在山裏住着,这会儿天也黑了,交通不便,他便领着赵晓霜去酒店吃饭。
饭后回到房间,赵晓霜有点儿别扭地打量那间大床房。
乔申平脱了外套,看了她一眼:“这不没房间了么,你要觉得不自在,我跟沙发睡一晚就行了。”
她看了一眼那张沙发,也就能并排坐下两个人。
“当然是你睡沙发了。”
她道。
乔申平笑了一下:“成~你怎么安排我怎么睡。”
赵晓霜卸下背包,从包裏掏出两份文件递给他:“从今以后你的身家都归我了,如果你再让我失望,我会毫不犹豫踹了你,你将一无所有。”
文婷拜托她,不过是送了一t场流动的水而已,她自己的决定才是承载未来的舟。
他给她的保证并非空口无凭的态度,也是眼前他所能做到的极致。
赵晓霜并非一意孤行的人,她深知回头往往比前进更需要勇气,可这也是靠近幸福的机会,而面对机会,她向来勇敢。
乔申平展开卷起来的文件看了看,是先前俩人互相推拒的入股协议和关于晓声的股权转让书,两份文件都签上了赵晓霜的大名。
他往白纸黑字上抹了一下,像抹一件珍贵文物,唇边又泛儿笑:“谢谢赵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以后我生是赵总的人死是赵总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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