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330340(1 / 16)

加入书签

第331章

楼洇吐了血。

她本来好好地在与人商谈最近城中的异象,突然便吐了一大口血,还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楼洇就从她那不曾离身的轮椅上摔了下来。

她鲜少这么狼狈。

鲜少向人展示她的脆弱。

那个早早就被摆上了城中赌局的寿命,又被翻了出来。

他们还是第一次意识到楼洇这一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但很快,楼洇又被侍女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她去换了新衣,换了轮椅,没有给他们交代一句,就离开了。

这着实太过目中无人。

可她是楼洇啊。

又有谁敢对她指责呢?

楼洇一上马车又咳了血,七窍慌张地喊着她,却听见突然发了病的楼洇口中喃喃道:“她们今日去游了湖,”

楼洇借着七窍搀扶她的手重新坐了起来,“既是游湖又怎会出事呢?”

“小姐?”

七窍有些怕,又喊了她一声。

楼洇没应她,喃喃自语说了一通,“沈雨宁虽在东雨长大,可这些年鲜少涉足珩京,这样的她带着西初也只会去一个地方了。”

她停下话头,抓住了七窍的手,“去露秋湖。”

“小姐,奴婢唤了大夫,大夫马上就到了,我们晚些再去吧?”

楼洇却有些愣了,她恍惚地喊了声:“七窍?”

七窍哭着继续说:“小姐过去最是惜命了,平日里处处注意身体,为什么自从去了一趟南雪,从北阴捡回了个西初就变了个人呢?小姐过去分明不是这种人。”

她对楼洇的心思并不假,她是真心实意地在为楼洇感到难过,难过于楼洇不将自己的身体当作一回事。

所以她哭泣,所以她在违背楼洇的命令。

楼洇的身体疼得厉害,她的脑子却又清醒不过,她低声询问着:“那我该是怎样的人?”

苍白的脸上又挂上了她生疏的笑容。

她好似真的只是提了一个自己很好奇的问题,一个在此时此刻稍显冷漠的问题。

七窍的哭意被楼洇近乎冷漠的声音吓住,她颤颤地看着楼洇,下意识从唇齿间吐出带着些恐惧的小姐二字。

猛然间,楼洇那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落了下来。

“七窍,是小姐太放纵你了吗?”

七窍不敢答。

若答否,今后会否变得不再一样?若答是,小姐会收回对她的特殊吗?

七窍一贯自持自己最守本分,她是小姐的奴婢,自然一心要以小姐为主,小姐便是她的一切,小姐说什么七窍便听什么,小姐不说的七窍便以寻常的模样伺候着。

整个楼家,她确实是那些丫鬟们最为特殊的一个,小姐待她很不一样,小姐在她面前从不会摆小姐的架子,小姐对她很依赖,小姐很需要她。

因为七窍的不同,因为小姐待她的特殊,所以七窍觉得自己可以干预小姐。

她觉得自己做的都是为小姐好的事情。

这是七窍的自以为是。

七窍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唇,她不敢看楼洇,不敢去看那张熟悉的脸上此时此刻的冷漠表情,她怕自己看了便会发现自己在小姐心中与其他人都一样,这让七窍惶恐。

“小姐,七窍让您难过了是吗?”

楼洇没有答。

七窍知晓了结果,因为这个问题也是她的自以为是。

她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对小姐来说是不一样的,她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当个听话的七窍此时却违背了小姐的命令会让小姐觉得难过。

她总是在自以为是。

她没再守在马车上,默默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新的婢女取代了七窍的位置。

这个等待的时间并不久,甚至是短暂的。

楼洇经常会坐在轮椅上,大多人看了她这个模样都会觉得她是个残废,就算风头再盛,名声再旺,也只是个残废。

他们畏她,又会因为她的身有残疾感到一些优越。

楼洇很爱看着那些人在自己面前露出那样子的表情,那很好笑,是她贫乏人生中难得的一点乐子。

但这不代表她喜欢这样。

被迫困在狭小的天地里与心甘情愿待在狭小的天地里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就像现在,她明明有着更着急更要紧的事情,却只能待在这里。

因为身体糟糕到了一定程度,所以只能依赖外物。

沈雨宁会如何做呢?

想来应当会去找大夫。

人有病自然是要去找大夫的。

可人若得的不是病,大夫又怎么能治?又该怎么治?

思索间,楼洇又下了新的吩咐。

“去明春堂。”

“寻常大夫恐怕治不好她。”

“在南雪时曾有北阴的祭司替西初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