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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担子便重了许多,且他正是对林真死心塌地的时候,对紙坊上心得不得了。
纹帘纸才出来多久,毕老居然又将砑花笺弄了出来,巴巴儿地等着林真安排上市。
纸坊,已超越堰塘,成了林家最核心的产业。
此时将大壮调离纸坊,自然是惩。
贺景拍了拍林真,宽慰道:“此事我去说罢?整好借着此事敲打一下底下的人。”
林真摇摇头:“咱们一道去。”
邹娘子被送回枣儿村的时候,整个人都没回过神来。
待瞧见自家儿子铁青着脸问她究竟犯了何事时,她还不觉着自个儿有错。
“小郎君读书刻苦,我拦着昭姐儿怎的了?我还不是为了平安好?为了主家好?我……”
“你是甚么身份?又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居然敢伸手管起主家的郎君女娘来?您知不知道自个儿在说什么?”
大壮闭了眼,这下子是彻底死心了。
他明白,自个儿永远,永远,回不了纸坊了。
“我怎的了?我……”
邹娘子尤不服气。
“咱们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便已经是主家开恩了!
你连个户籍都没有!
没有主家,出不了县城一步!
您还不晓得我们是什么身份么?若是遇上心硬些的主家,教我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再将咱们打发回牙人那处……”
大壮惨笑。
“您是不是舒坦日子过久了,想不起来被主家遣送回去的人,会有甚下场了?”
两人争吵的声儿大了些,大壮的娘子怀中抱着小儿,面色不安。
“孩儿他爹,这是怎的了?”
大壮抹了一把脸,打起精神来:“没甚?可是吵着阿福了?”
他不能消沉,也不能放弃,他还有妻儿,他得教主家瞧见他的忠心,好为儿子挣个前程出来——
作者有话说:1北宋的官妓制度,大家应该不陌生[无奈]
此处,化用:
周密《武林旧事》每库(酒楼)设官妓数十人,……饮客登楼,则以名牌点唤侑樽,谓之“点花牌”
。
第123章
“那周姓学子的来历,墨竹可細細说与你听了?”
徐夫子歪坐在一把宽大的松年椅上。
自从平安给徐夫子带了小半个月的饭食后,他现今在平安面前,是愈发没甚師长的模样了。
“是,学生已曉得。”
平安也有椅子坐,可身姿挺拔似青竹,瞧着可是端正許多。
周浦此人,也是读书人,且还是个有正经功名的秀才。
可惜,举业这条路,与诗书为伴,注定孤独,一路上还有太多的歧途与诱惑。
他没能抗住,从诗书走向了酒色权势。
围在了那些个家世了得的才子身边,斟茶倒酒,打趣逗乐,还给他们办些不和身份的阴私事儿。
“少爷们手里漏点东西出来,就够我受用的。
既如此,我何必再去日日苦读?我天资愚钝,得中秀才便是走运,中举?我可不敢想,再说了,便是撞了天大的运气得中举人,无人举荐,我又能去哪里混个一官半职?早些认清现实,便早些享受,这有何不可?”
平安沉默,周浦瞧着他嗤笑一声。
“怎的?林小少爷可是覺着不耻?是,你自是清高!
林家瞧着不起眼,可却颇有家资,你又走了好运,拜入举人门下。
自然是不曉得我这等孤立无援庸庸碌碌之辈的苦楚。
我是对不起你,可谁叫林小少爷惹了人的眼儿,招了人的忮忌?我只是听命行事罢了。”
平安搖搖头:“你只能听命行事,我不覺着你对不起我。”
他想走了,想家去吃点心、与妹妹玩儿蹴鞠、与娘亲爹爹说话。
还有,今儿出门时,阿奶说给蒸酥酪,阿爷给买冷淘。
平安想回家,便毫不犹豫的转身:“我只觉着,你对不起从前苦读的自个儿。”
……
“等等!”
周浦回过神来的时候,瞧见平安已然走远,不由大喊。
可平安已经走了,便不再回头。
周浦是徐夫子托人带出来的,巡检司的兵丁也是徐夫子的手笔。
林家且够不到巡检司那头呢。
平安头一回询问墨竹为溪山雅集时,自是曉得墨竹会如实告知徐夫子。
他不介意,甚至将自个儿的懷疑也盡数告知老師,不止如此,他还带了爹娘写给老師的信件。
信里具体写了些甚平安自是不知,只觉着師傅瞧了信件之后很是高興。
“好!
好!
好!
麟子凤雏,必出德门;芝兰玉树,必有琼枝照影!”
徐夫子大笑。
他怎能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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