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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的烧鸡没了全没了(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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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碰到帐子。

冰凉的。

丝质的,滑溜溜的。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帐子——

被子团成一团堆在床尾,枕头歪在床头,枕头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凹陷——那是姑姑睡过的痕迹。

但人不在。

放着肚兜的包裹依旧摆在床头。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子——凉的。

有一阵了应该。

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从头顶凉到脚底。

————

我站在姑姑的房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指节发白。

姑姑不在。

月光从院子外面照进来,把篱笆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野蔷薇在风里轻轻晃着,花瓣被吹落了几片,飘在井沿上,白的粉的混在一起,像撒了一地的纸钱。

我盯着院门口那条小路看。

那条路通往山下,我走了无数遍。

可这会儿,那条路隐在竹影里,黑黢黢的,像一条张着嘴的蛇,不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会从那里爬上来。

心里有一个心声在说——她只是下山了,她去办事了。

她很快就回来了。

另一个心声不说话,但它在我胸口里敲,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里面钉钉子。

风从竹林那边灌进来,吹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

别想了。

回去睡觉。

她明天就回来了。

可我迈不动腿。

我怕我一转身,姑姑就从那条路上回来了。

我怕一闭眼,那些红纱又缠上来,那些黑色的手又从床幔里伸出来。

我盯着那条路。

盯着,盯着,眼睛都不眨。

我站在那儿,心里一遍一遍地念——

姑姑。

回来。

姑姑。

出现。

像念经一样,嘴唇翕动着,不出声。

哪怕她大大咧咧地出现,打着哈欠,衣领敞着,头发乱着,然后看见我站在她房门口,皱着眉说——“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这儿干什么?回去睡觉。”

我盯着那条路。

可是那条路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只有竹影,只有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竹林深处慢慢爬过来。

灶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响。

“咣当——”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楚。我浑身一颤。是碗,碗摔在地上的声音。心猛地缩了一下,像被人用手攥住了。老鼠?灶房里有老鼠?

青云涧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闹过老鼠。姑姑说这山上有蛇,老鼠不敢来。那这是什么声音?

我的腿有些软,但脚自己动了。

不是往灶房走,是往回走。

不是走,是挪。

脚底板贴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前蹭。

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快到我能在耳朵里听见自己的脉搏在擂鼓。

脚趾头不小心踢在门槛上,疼得我龇牙咧嘴,也顾不上。

摸到床头那把匕首,刀鞘是牛皮缝的,磨得发亮。

我攥着刀柄,刀刃从鞘里拔出来的时候差点划到自己的手指。

姑姑给我的那把匕首,说是让我防身用,刀刃很薄,薄到对着光看能看见自己的眼睛。

我握着匕首,手在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匕首上,刀刃反射出一道银光,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

我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又冷又干。

我蹑从房间到灶房,不过十几步路,我走了很久。

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听一听,没有动静,才敢迈下一步。

月光从院子里照进来,我的影子拖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像是什么怪物的形状。

我蹲下来,把匕首握紧,手心里全是汗。

灶房的窗户还是黑的,门还是关着的。

但那声音确确实实是从灶房里传出来的,隔着门板。

“咕叽咕叽——”

青云涧虽然没闹过老鼠,但说不定是从山下跑上来的。的野鼠,个头大,牙口好,啃骨头的声音就跟这差不多。我深吸一口气——

手指轻轻点在门上,慢慢用力向里推去。

灶房里很暗。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银白色的方块。

那块方块正好落在灶台前面,照亮了灶台前面的那一小块地。

灶台后面的柴火堆我看见了——

一个人影蹲在那里。

背对着我,蹲在地上,脑袋埋在那堆柴火中间,肩膀一耸一耸的,两只手不知道在扒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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