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夜苦梦魇(2 / 3)
开她的衣襟腰封,将她按在洒满了莲子桂圆的榻间。
阿念张嘴要喊,被裴怀洲堵住。
他的声音也直接喂给了她的唇。
“你是我的了。”
裴怀洲笑道,“是我的妻,我的妾,我的婢子,我屋中新的物件。”
阿念浑浑噩噩,仿佛被符咒定住,浑身失了力气,任由裴怀洲吃掉眼尾的泪。
她应当嫁给了他,他们喜结姻缘,从此她便要晨昏定省,跪着伺候新的母亲。
从此她便要学许多新的规矩,喝许多苦的辣的药,任由所有人盯着她鼓不起来的肚子。
梦境日月更迭,喜爱她的裴怀洲带了更娇艳的女子回来,那女子有着沉甸甸的肚腹,和满脸骄傲的神气。
“夫君甚爱月奴。”
女子掐着嗓音对阿念说,“你莫要忌妒。”
阿念不觉得忌妒。
但不知怎的,她总能和月奴起冲突,周围的人也总能撞见她不堪发狠的模样。
数不清哪个夜里,月奴与她推搡,失足跌倒下红不止。
裴怀洲赶来,裴怀洲的父亲母亲赶来,院里院外的奴仆都赶了过来。
一千张嘴巴对着阿念骂,一千根手指戳到她脑门上。
“下作的妒妇!
活该投到井里,免得在外面害人!”
阿念挣扎着要逃,被奴仆们按倒在地。
她蓦地想起来,梦境的最初,自己原是浑身力气。
于是她甩开桎梏,一路打出去,即将踏出家宅时,面前出现了裴怀洲。
“你要到哪里去?”
裴怀洲问,“这里是你的家。”
阿念晃了晃糊涂的脑袋。
她有些清醒了,清醒到几乎能够意识到这是梦。
“这不是我的家。
你也不是我的夫君。
你拦不住我,走开。”
裴怀洲笑起来,按住阿念肩膀,咬着她的耳朵说话:“我如何拦不住你?你既嫁与我,便是我的东西。”
家宅大门瞬间消失,破落小院圈住自己。
阿念抬手,手腕挂着镣铐;抬头远望,裴怀洲遥遥站在门外,多情眼眸冷淡如水。
“再见,阿念。”
他说,“我已厌弃你,以后你便待在这里,莫要发疯吓到别人。”
阿念奔向院门,然而院门坚固不可开。
她磨烂了指甲,锤破了手,也无法离开院落半步。
春花秋月冬雪一年覆一年,她贴在门缝上,对外面路过的人求救,谁也不回应,谁也不在意。
直至她死,尸身腐烂,永永远远留在这院子里。
“……”
阿念睁眼,在晨光与喜鹊的鸣叫声中默默盖住了脸。
须臾,她又拿开手,看向榻前的季随春。
“你何时过来的?”
阿念记得昨夜两人分睡,“怎么也不吱一声,怪吓人的。”
季随春盯着阿念的脸,平静道:“喊了,喊你醒来。
可你魇着了,满嘴只顾叫人,我喊不醒。”
阿念不想回顾那等荒唐糟心的梦。
约莫是白日里误闯异地,才有此一梦。
她扶着脖子坐起来,随口发问:“我叫人?叫谁?”
季随春幽幽道:“裴怀洲。”
阿念听不得这名字,一听就浑身恶寒。
她扭头看他,对方继续解释:“总计二十三次,叫的都是他。
想来裴郎风姿过人,阿念念念不忘。”
阿念哇了一声:“三个念字,真好玩。”
季随春:“……”
无话可说的他转身收拾书册准备出门。
阿念撑着酸痛的身子出去洗脸,用拔凉的井水,激得自己彻底清醒。
醒了就好。
她心有余悸。
梦再荒唐也是梦,这么一比较,醒着的时候还挺好,日子没那么艰难。
毕竟平日里不用天天见到裴怀洲。
“为何不想见我?”
身侧响起轻佻男音。
阿念惊得洒了舀水的铜勺。
她先意识到自己将心里话说出了口,继而看清院子里多了个大活人。
发束半幅巾帻,锦白衣袍勾勒墨色经文,外罩素纱禅衣,正是雅致风流的裴怀洲。
裴怀洲弯起薄唇,似乎很乐意见到阿念失态模样。
阿念沉默,转而抓住洗脸铜盆,将自己的脸狠狠扎进去。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再抬头,湿淋淋的视野里有个湿淋淋的裴怀洲。
被浅淡的水色笼罩着,竟然更赏心悦目。
“你……”
阿念出声,嗓子有些沙哑,“裴七郎君怎会来这里?”
裴怀洲讶然反问:“我如何不能来?”
他打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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