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3 / 10）

钟翊牙关轻磨，失声质问，“……为什么这样对我？”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如此轻易拿捏他的女人？玩弄，践踏，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一颗真心比狗都不如。

他眼圈骤然发红，唇角的弧度颇为嘲讽，“阿姐确实是不负责任的人。”

孟拂枝早就告诉过他了，她自私凉薄，是他非要飞蛾扑火。

每个妄图挑战的男人都觉得自己是特别的，钟翊亦然，幼年的悲惨经历加剧了少年人的中二自负，他对世俗没有任何敬畏，以下犯上不过家常便饭，而孟拂枝，便是这堂课的深刻教训。

——从始至终，他都不曾真正征服她。

任何人都不能征服孟拂枝。

逆光中，她站在原点，亭亭玉立，身姿绰约，宛若一枝嶙峋的寒梅。

“钟翊。”

孟拂枝似有嘆息，“我有很认真地对待这段感情。”

因为认真，所以希望分开，哪怕他会憎恨她。

“如果可以，我一点儿也不想伤害你。”

她眸光微动，想起了那些为你好的旗号，不知不觉间，她也变成了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可谁也不能强迫一个不在恋爱状态裏的人去谈恋爱，那对双方都是一种不负责，如果强行走下去，最后收获的兴许只是彼此的厌烦，再无开始的可能。

孟拂枝用自己满是刺的那一面逼走了程明远，却不愿意用那一面对待钟翊。

但她还是伤害他了，用她过去最不齿的冷暴力。

她不是最擅长沟通吗？怎么会无话可说了呢？

晚风拂过面容，吹起她的发丝，眼前的人变得逐渐模糊，她忽然有点想喝酒了，最好是来一杯长岛冰茶，不醉不归。

谁也没有动弹，仿若两尊彩绘玻璃下的雕塑，风迷了孟拂枝的眼睛，湿漉的泪水糊住头发，她伸手去擦，被钟翊捉住，骤然低头吻了下来。

唇贴上唇，牙齿撞上牙齿，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勺，他凶-蛮地长驱直入，急切地侵占所有空间，缠绵又放肆。

夜色裏，鼻息喷洒，她听到他的喘息声，再多的问题在这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犹疑被打碎，他紧紧扣着她的手腕，生怕她逃离似的，将人拖入久居的单身公寓内。

属于钟翊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孟拂枝身体一抖，那双熟悉的手已然探上，两人都太久没做，熟悉中透着几分生涩，喟嘆声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耳膜，钟翊强硬地将她拉到怀裏，面对面地掐过她的下颌：“今晚原本打算去哪？”

“……酒店。”

孟拂枝额角被汗湿，钟翊的手劲儿更大了些，显然对她的答案不满意，“不怕有人爬你的床？”

他想到了那几个没眼色搭讪的男人，心中肝火更甚，“要是我没遇到你，你打算什么时候找我？”

孟拂枝眼底全是水光，对上那发红的眼睛时匆忙别开，然而那箍紧她的手臂半点推拒不动，将人牢牢禁锢在身下，钟翊不依不饶，“我不在的这几年，你有没有找别人？”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刺耳，乖顺可人的面具被撕开，露出獠牙的本性，钟翊从来不是大度的人，他嫉妒得要命，恨不能把他们千刀万剐，他在孟拂枝面前有多隐忍，对他们便会多残忍。

程明远被迫离开华尔街，ethan中华区投资接连出事，郑霄医院晋升不顺，还有形形色色的相亲对象，孟拂枝知道的不知道的，和她有过牵扯的男人无一例外地倒了霉。

钟翊就是这样小心眼的人，孟拂枝过去的忧虑不无道理，离开牵引绳，他就是一匹失控的野狼，凭一己私欲任意妄为，叫人心惊胆战。

“除了你，”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一双眼睛却直直盯向他，“还有谁敢？”

除了他，谁还敢爬她的床？孟拂枝不是傻子，她容忍他，也仅仅是因为愿意容忍他。

容忍他的爱，连同有毒的嫉妒和痴狂。

亲吻变成舐咬，她的手心抚过他滚动的喉结，他埋首在她颈窝，亲昵如旧。

“对不起……”

他含混开口，抬眸染上一片雾气，“我改不了，阿姐说的‘爱自己’对我太难了，就让我爱你吧。”

他巴巴地望着她，“我来爱阿姐，阿姐来爱我，这样不好吗？”

钟翊不想做孤岛，也不愿孟拂枝做孤岛，他虔诚地亲吻她，祈求她，“来爱我吧阿姐……”

只爱自己真的太孤独了，他们赤-裸相拥，感受着彼此的体温，确信着自己的存在，孟拂枝被他蛊惑，眼前仿佛有漫天星辰闪烁，美好触手可及。

可为什么不呢？

——她本就是爱他的。

“钟翊，”

孟拂枝忽然摸了摸他乱糟糟的脑袋，“你不需要怀疑，我是爱你的。”

她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不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那个叫她倍感困扰的少年，到底是从何时起令她挪不开眼的呢？又是何时起叫她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