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2 / 10)
——fuck!”
他骂了什么听不清,巨大的音响声盖过他恼怒的咆哮,孟拂枝被这舞池吵得头疼,却仍旧忍不住生出星点微笑,踮脚抱住他的脖颈,凑近他耳廓,拖长调子喊:“你——说——什——么——”
钟翊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孟拂枝双臂吊在他身上,忍不住笑:“我们阿宝也会说臟话了。”
他一直都会,只是从不曾在她面前展露这一面,纯良无辜扮演久了,钟翊自己都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本就是阿姐喜欢的乖巧样似的。
一直强忍的坚冰面具顷刻间融化,他抱住了她,握在腰肢的大手收紧,衬衫被揉出褶皱,千言万语,都在那克制的无声之中。
气氛不断升温,钟翊拉着她从酒吧离开,黄砖红瓦,抬头是棕榈树,穿过一个又一个的拱券连廊,明亮的橙色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夜晚寂静,不时有游人或学生经过。
酒吧的混乱迷离仿佛幻梦一场,孟拂枝从鼓噪的摇滚中缓慢苏醒,轻嗅着夜晚微凉的空气,倏尔偏头看向身旁人。
钟翊穿得很休闲,甚至可以说不修边幅,坐在吧臺旁时有种迷人的脆弱气质——那是一种无关能力的脆弱。
他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孟拂枝的声音很轻:“你就这么走了?”
他有不少认识的人,就连那个aaron,显然也是和他相熟的人,可他看上去还是那么孤独,孟拂枝对他的希冀显然并没有成真——他有很多同学和同事,唯独没有朋友。
“想走就走。”
果然,他回得还是这样随意,见孟拂枝依旧盯着他,他清清嗓子,补充道,“如果不是因为老板要求,我不会来的。”
去接他们也是任务,实验室只有他忙完了,钟翊没想过会遇到孟拂枝——他连做梦都不敢想孟拂枝会来。
她没有立马接话,气氛一下子沈寂下来,三年横亘在两人面前,谁都没有开启叙旧,只在不痛不痒的话题上打转。
钟翊想问她为什么过来,想问她为什么这么冷淡,可话到嘴边,终究是什么也没问出口。
孟拂枝笑笑:“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钟翊的脚步顿了下来,她回头,阴影下,那张俊朗面孔的魅力无限放大,仿佛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勾得人情不自禁靠近。
他问:“阿姐过得好吗?”
她过得好不好呢?那双幽深的眼眸望向她,孟拂枝一时竟答不上来。
离开他后,她并没有奇迹般好起来,说到底,她的癥结并不在他,离开只是为了更好地寻找自我。
可时至今日,孟拂枝依旧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她唯一确定的只是,她不想要过去的那种生活了。
落子无悔,她必须朝前看,孟拂枝一边警醒着自己,一边沦陷在那双过分深邃的眼底。
没有等到回答,钟翊自顾自道:“我过得不好,阿姐,我很想你。”
他站在一道彩绘玻璃幕墻下,折射的光落入浓密的眼睫,抬眸间恍若向整个世界宣判:“可阿姐是个骗子。”
孟拂枝怔怔地站在原地,她欺骗了他,他那么听她的话,可还是被她抛弃,音信全无。
他在遥远的地球另一端等待她的回音,不分昼夜,不分场合,可她连只言片语也吝啬施舍。
没有拒收,没有拉黑,她什么都看到了,她用这样的方式教他体面,分手前电话裏的温柔不过是安抚他的谎言,她确实会等他,却是等他主动放弃。
没有人知道那段日子钟翊是怎么熬过来的,但系裏所有人提到那个中国人,措辞惊人的一致:“那个新来的疯子!”
他是一个怪胎,毫无疑问,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会说,从没见过那么拼的人!
哪怕是在一众卷王中,他也是那个把自己压榨到极致的卷中神。
思念变成一堵死墻,隔绝了他和外界的真实触感,只有在工作时才能感受到活着。
他恨孟拂枝的残忍,又疯狂渴求她的註目,发顶刊,做游戏,上新闻,他一定要让她看见他,一定要让她想起他——他要孟拂枝后悔。
可那些努力如水中捞月,徒费工夫。
除了让他愈发不耐烦的八卦和采访,没有任何她的音信。
就像不论他取得多少成就,也不关她的事一样。
可怎么能与她无关呢?他的一切都与她息息相关。
他已经那么听她的话了,为她离开是他的极限,就算是孟拂枝本人,也不能阻止他继续爱她。
哪怕她一次又一次地骗了他。
钟翊站在她面前,万恨千愁都在寥寥数语中:“阿姐没有等我。”
她去相亲,去见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他全都知道,所以他要惩罚钟家,惩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的每一个人。
然而孟拂枝依旧不看他。
像扇在脸上的响亮的一记巴掌,她不需要他,也根本不想回头。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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