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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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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枝偶尔会希望,自己能够迟钝点,爱永远不会平静,她一次次竭力控制自己想要回覆的手,一次次删除输入的表情,钟翊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睡觉,可她不没有资格管他。

就像他也没有资格管她有没有遇到心动的人,有没有去相亲一样。

钟初凛问过她,“分干凈了吗?”

几年没有联系算不算分干凈?孟拂枝不知道,回:“我们早就没有联系了。”

钟初凛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直勾勾地盯着她,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阿枝,你不想分手。”

她们之间隔着一杯又一杯的酒,孟拂枝喝得很慢,“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分手不是权宜之计,她是认真的,可短暂地呼吸到新鲜空气过后,她反而愈发消沈。

生活变成一潭死水,她渴望的平静背后是无望的压抑,孟拂枝开始学瑜伽,做冥想,然而总是走神,吸气,发表,呼气,钟翊。

钟太太对她的婚事很操心,相亲张罗得比亲妈还勤——孟琦贞女士现在完全不敢招惹她了,见面寒暄几句,从不多问,生怕又踩了她哪裏的雷区。

可孟拂枝不能一直拂钟太太的好意,她给面子地赴过好几场相亲,来之前钟家已经把人家调查了个底朝天,要是不说相亲,孟拂枝有种自个儿在面试对方的错觉。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程明远。

他从华尔街回到港城,地理位置缩小了一个太平洋,问她要不要覆合。

孟拂枝好笑:“当然不。”

程明远却不慌不忙,露出胜券在握的姿态,“阿枝,你没明白么,我们是彼此最好的选择。”

他大可以不着急结婚,往后自然是黄金单身汉,社会对女人就是这样不公,现在掌握主动权的是他。

孟拂枝面露无奈:“我以为我之前说得够清楚了。”

依旧是oonfall的卡座,不过换了更私密的包厢,从她的位置看不到窗外,今夜会不会下雨?她将酒精一饮而尽,拎包起身离去。

她的灵魂不断被撕扯,面色愈发冷淡,不笑时沈静肃穆,气质凛然。

所有人都对她说,你好像哪裏变了,具体是哪裏,又说不上来,明明还是一样的亲和,一样的温和,可却带上一层明显的距离感,难以触碰。

daisy问她:“你明明感受到了他的爱,为什么却不相信他爱你呢?”

“我相信他爱我,可为什么呢?我凭什么呢?”

孟拂枝问,“因为我优秀,我漂亮,他崇拜我,迷恋我吗?”

“为什么要问这么多为什么!”

daisy不可思议,“你会追问你爸妈为什么爱你吗?因为生了你,还是因为把你养得很优秀?”

孟拂枝却突然沈默,她问:“有什么不对吗?”

爱为什么不能追问?在这一剎那,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显现,daisy怜悯地看向她:“fiona,我很遗憾,或许你从没得到过无条件的爱。”

孟拂枝过去不觉得承认父母不爱她是一件困难的事,她在反孝课题上依旧取得高分,深信自己已经摆脱了孟琦贞的影响,可事实上,她从未从不被爱的阴影裏走出。

相信自己的父母不爱自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它否定的是生而为人的,而往后不论走多远,只要回望便是一片空虚,她没有来路,没有港湾,所以只能飘零在外。

孟拂枝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原以为自己早已接受了这一事实,可真相戳破时,心还是会揪得直疼,还是会想哭。

她口口声声要钟翊爱自己,可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爱自己,更不懂得爱他人。

她甚至不愿意相信,这世上就是有那样毫无道理的爱存在。

斜飞的雨丝落在她脸颊,发丝逐渐湿漉,推门而入时,裏奥奔跑过来蹭进她怀裏,孟拂枝蹲在地上忽然抱紧了它,笑着哽咽:“你怎么这么乖啊。”

她夸夸它,它便高兴地露出肚皮,孟拂枝忍不住又掉眼泪,她以前每次考第一,孟琦贞都没有夸过她一句,只会在她排名退步时把她喊过去,问她最近都干了什么。

她连一条宠物狗都不如,如果裏奥闯祸,她一定不会凶它,一定会问它,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是不是妈妈哪裏做得不好?

孟拂枝的眼泪蹭在了它的毛发上,她努力露出笑容,“谁都会做错事,我们要给人改过的机会,是不是?”

她先从戒酒开始。

她想要重新掌控自己的生活。

然而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孟拂枝坐在客厅的瑜伽垫上,将身体柔软拉伸,出神间听到新闻——

钟氏集团背负巨额债务,大量门店关闭,终渝品牌恐遭收购。

舒展的四肢忽然有千钧重,沈甸甸地瘫了下来,她靠在沙发上,看到了最新的消息。

没有人提前告诉她,孟拂枝敏锐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但更担心的是钟姨和好友。

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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