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2 / 5）

却不再期期都做成节目公开。

两人偶尔会问她，要不要申请海外的教职，孟拂枝失笑：“你现在每天睡多久觉？”

chloe便不说话了，嘆息：“哪裏不是养蛊？这边tenure率都低得吓人。”

处处是围城，曾经的高校光环碎了一地，到最后还得收拾这一地鸡毛。

孟拂枝继续喝酒，她现在已经很少去oonfall，生怕店长问她，程程问她，钟翊现在怎么样啦？

然而事实上，侍应生只是冲她笑：“您好，欢迎光临！”

不会再有大胆的侍应生坐在她对面，拿开她点的鸡尾酒，满上一杯又一杯的冰水。

她越来越少听到钟翊的名字，廖良策和李朵已经毕业离校，钟太太视他为忌讳，身边越有越少有人提起他，时间长了，他就像人间蒸发，除了那几个游戏，什么也没留下。

至少还有游戏，钟翊说他要做一个和她一起玩的双人游戏，她一笑而过，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不算人生理想呢？

难道只有去名校，从知名实验室出来，做出改变世界的成果，才能称之为理想吗？她总说他没有别的渴望，那他构建的一个个游戏世界算什么？

孟拂枝看到了自己的傲慢和自恋，她不敢挣脱的枷锁，钟翊从来没有放在眼裏过，和看似清醒的她相比，他才是那个只忠于自己的人。

游戏打开，上回玩到哪了？孟拂枝快要忘记，点进了存檔，继续挑战下一关。

钟翊无疑是个游戏设计的天才，操控着小人鬼打墻一样处处碰壁，不断迷路，结界被打碎，又一次次绕回原点，孟拂枝投入地思考，关卡几乎没有像样的提示，玩家必须不断地尝试，不断地“死去”

，可那尝试却没有止境，甚至没有读檔的节点，没有一个攻略能准确地回答你，有哪一方式是百分之百刷新出新路的。

这是一个极其覆杂的模型，由此衍生出数不清的方向，展现出了令人惊嘆的开放性，这一关没有硬性指标，只要你触发某一核心，玩家便会收到是否前往下一关的提示，而你在本关无法撤回的每一步，都会影响下一关的走向。

孟拂枝玩了一个通宵，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彻骨的孤独排山倒海般袭来，她环顾四周，寂寥无人，这是一个属于孤独者的游戏。

她在清晨的旭光裏起身，冰箱裏只有外卖的剩饭，喝水时看到那只孤零零的瓷杯，握柄的陶瓷单手抬起，没有另一只瓷杯相搭，沈静而寂寥。

熬夜后的脑袋迟钝，她伸手去够那杯子，最后一个恍惚不稳，摔了满地。

陶瓷溅在地上崩裂开，碎片刮伤她的脚背，孟拂枝疼得皱眉，踮脚离开危险区，找起医药箱来——钟翊把它放在哪了？茶几下面没有，橱柜裏没有，餐厅没有，裏奥被清脆的摔碎声惊醒，跟在她后面东嗅西嗅，孟拂枝颓丧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抱膝靠头，一动不动。

她很想打电话问他，餵，你把我的碘酒放在哪了？是不是故意让我找不到的！

人一脆弱就容易有很多滑稽的念头，孟拂枝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一瘸一拐地站起来，最后兀自笑了出来。

她翻开手机，他的微信换了头像，是一只手绘的简单边牧，聊天记录停留在很久以前，往上翻都是他的留言——睡的是实验室的折迭床，吃的不是中式快餐就是白人饭。

他的时间不够用，游戏之外，占用他绝大部分精力的是人工智能的项目，人外有人，实验室裏太多天才，他也没什么特别的。

阿姐的决定总是对的，他需要去见见世面，而不是龟缩在自己的世界裏，技术和文学不一样，不在那裏就是不在那裏。

孟拂枝从不回覆，然后某一天，那些碎碎念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新闻，天才少年的头衔反覆加冕，又得了什么大奖，抛出橄榄枝的硅谷团队，被如雷贯耳的巨头註资上亿，他是冉冉升起的科研新星，人们对他津津乐道，媒体用大篇幅渲染他的经历，仿佛在见证一个年轻传奇的诞生。

他如她所愿，从她的世界裏消失，去往更大的世界。

钟翊迟早会遇到更好的人，迟早会想通，世界灿烂多彩，吊死在她这棵树上有什么意思呢？

距离和时间是最好的分手信，孟拂枝从不回应，并非在考验他，只是清楚，再多的言语安慰在现实面前都是苍白的。

她有过比他更难捱的时期，但不论ethan还是程明远，他们的慰藉往往只会让她疲惫，那些坎坷只有自己才能迈过。

可这些是拒绝沟通的理由吗？孟拂枝骗不了自己，她是故意的，她在等他主动放弃。

她想要和平地结束这段关系，一如同过去的前任。

感情随着距离自然减淡，钟翊的痴狂让她畏惧，搅得她心湖摇曳，再难平静，他用暴烈至死的方式爱她，但她不渴望被毁灭，也不渴望毁灭他。

孟拂枝衷心希望，翱翔过后，钟翊能够平稳着陆。

她又在骗自己了，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