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新的可能（2 / 10）

就在触碰的刹那，晶石骤然一亮又忽地熄灭。

举向灯光，能看到内里透出一抹血色幽光。

仿佛一束在熹微晨光里燃烧的火苗。

火苗映入眼底的瞬间，奥兰察觉一股微妙的力量正在他的记忆里翻搅。

它本该迅速完成任务，却被眼前浩瀚无边的海洋吓懵了。

太多记忆、太多庞杂的信息、太多混乱的空间层叠交织，呼啸着将它吞没消化。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奥兰对自己的答案已有十足的信心。

“老师，这东西是克墨斯大刀的钥匙。

我动用帝国力量搜寻了几十年……”

奥兰忽地一笑，长眸眯起，紧盯晶石的视线里染上几丝危险气息。

“找到的所有线索，都说它早已损毁失落……”

“这不可能！

它明明一直都在圣廷！”

贝卓打断奥兰。

“是吗？一直都在？那你记得第一次看到它，是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它既然一直都在，又这么宝贵，有关的研究论著又有哪些？”

“贝卓主教，你回答得了吗？”

奥兰狞笑着逼近，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贝卓。

贝卓冷汗涔涔。

随着奥兰的提问，他的后脑勺像被钢针猛地刺入，眼前不断闪过一些快速切换的画面。

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小心翼翼地从宝箱中捧出赫玛墨涅石。

下一刻，沾着未干血渍的晶石沿着陡峭山麓一路翻滚，落入深不见底的悬崖……

可同一时间，贝卓又看到它被高高捧起，万千圣徒的欢呼声与狂热目光将它炙烤得近乎透明。

这……怎么可能！

“呃啊……”

贝卓难受地捂住双眼，身形不稳地后退半步。

“陛下，不要捉弄我的雄主。”

哈马迪从旁闪出，一胳膊将小个子雄虫挡在自己身后。

“您既然这么了解这东西，那么它和阿尔托利殿下昏迷又有什么关系？”

“具体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但它一定有关系。”

奥兰逗弄着怀里刚刚睡醒的虫崽，口气随意却笃定。

“今天之前，根本没虫见过它。

现在，它又「一直」都在……”

“老师，贝卓主教，你们都被它愚弄了。”

“它不光改写了与自己有关的「过去」，还同步篡改了相关虫的认知和记忆……这就是它的力量。”

奥兰笑容不改，望向床上昏迷的阿尔托利：“而触发这一切的，正是克雷和阿尔托利……”

话音未落，一股淡淡的金光突然从阿尔托利身上向外散开，宛如春日明艳温和的阳光笼罩四周。

阿尔托利莹白细腻的皮肤变得更加透明，秀美深刻的轮廓忽地模糊起来，整只虫仿佛一碰即碎的幻影，随时都有可能彻底融化在那片柔和的春光里。

之前那么多的治疗都毫无反应。

而现在，奥兰只是短暂地接触了一下晶石，便出现了这种异状……

一切的谜底，近在眼前。

“是…光元素……”

克里索斯伸手触碰那团光晕，轻声说道。

似乎察觉到了房间氛围的变化，奥兰怀里的虫崽不安地扭动，张嘴要哭。

迪亚斯快准狠地将奶嘴塞上，小家伙满意地闭眼吮吸起来。

目送着奥兰抱虫崽去隔壁喂奶，迪亚斯上前一步，分出一股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光晕。

“波动并不稳定，正在逐步减弱……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西恩猛地站起，脸色奇差地将克里索斯抓离光笼罩的范围，随即转向塞尔苏斯：“圣座，阿尔那晚曾提过，想用圣目修改一些无关紧要的「过去」……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西恩。”

塞尔苏斯退位已有十年，但直呼一只虫姓名的时候，那股安抚虫心的强大稳定感一如既往。

“我了解阿尔托利。

他看似随性鲁莽，行事却向来有度。

即便真有这个打算，也绝无可能不做任何准备便贸然行动。”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守护场无声无息向外散开，温柔地浸入雌虫紧绷的身躯，缓解着那里的紧张和疼痛：“你不要自责。

比起个虫疏忽，我更倾向于认为，这次的事情迟早都会发生……”

塞尔苏斯转向旁边一直静立的亚雌：“梅恩，请斯塔修斯阁下过来。

他精通圣目，有他和克里索斯，我们可以再试一下。”

……

声音渐渐远去，教宗寝殿的场景由亮转暗，整幅画面凝缩成一颗锥型水滴，消散在克里索斯掌心。

这就是少年「来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事。

在斯塔休斯的引导下，克里索斯第一次在那么多虫面前调动圣目。

金色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