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新的可能（1 / 10）

帝国历一一三八年，克墨斯星。

这是圣廷庆典的第三天夜晚。

灯光仿佛银河流淌在大地上，整个星球一片沸腾。

然而教宗寝殿却是一片冰冷的静寂。

宽敞奢华的卧室内灯火通明，西恩守在床边已经两天两夜。

一双绿眸里血丝密布，本就锋利的五官如今更是变成了被严寒反复淬炼的岩石，由内而外地散发出生虫勿近的森冷。

无虫上前打扰。

这只雌虫看上去可怕，实则明眼虫都能看出他状态已糟糕至极，混乱得六神无主的压制场就是确凿无疑的证据。

床上，阿尔托利安静地沉睡着，灯光在他卷翘的睫毛上跳跃，淡粉色的唇瓣甚至带着一丝微笑的弧度。

仿佛随时会睁开那双明亮的紫眸，笑嘻嘻地和众虫打招呼。

然而现实发展完全相反。

“还是不行。”

塞尔苏斯收回手，朝其他虫摇了摇头。

过去一天内，这位博闻强识的前教宗几乎尝遍了所有已知的秘法。

可无论他做什么，阿尔托利的精神域都紧紧锁死、纹丝不动。

贝卓沮丧地垂下头，林德沉默地为塞尔苏斯揉着肩颈。

奥兰抱着虫崽靠在墙边，与窗前的迪亚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哈马迪则又开始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卧室角落，克里索斯盯着拉格送来的晚餐好似在发呆。

终于，他咬住嘴唇，猛地站了起来。

“我…我有事要说。”

克里索斯在众虫面前停步。

他摊开满是汗迹的手心，一块暗金色的不规则体晶石静静躺在那里，流转着微弱的能量光晕。

“我前两天在外间地上捡到的…就…拿回房间，试着研究了一下……”

“很奇怪，明明有精神力波动，但怎么注入都没反应，后来，我用光元素试了试……”

感知着那一道道粘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克里索斯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越垂越低。

“结果它忽然漂浮到半空，炸开一道金光，我晕了过去……醒来时，就听说雄父……”

克里索斯非常后悔自己的手贱行为！

他当时明明已经离开了，却莫名其妙忘不掉那掉下来的东西，后来还专门溜回去捡……

“克里索斯。”

西恩低哑的声音比冰还冷。

少年浑身一僵。

他会被骂，且会被骂的很惨。

“你疯了吗？！”

黑发雌虫一步踏来，手猛地抓住少年衣领，将他向上拽起，绿眸中的怒火几乎化作实体烧到克里索斯脸上：“来历不明的东西你居然敢……”

“不是来历不明！

是你们这的！”

少年瑟缩了一下，又佯装无畏地抬头反驳：“它又没贴着不能碰的标签，我为什么不能动？！”

“别狡辩！

就算我说了不能碰，你会听吗？！

庆典你都敢都偷偷溜出去，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你从小就这样，胆子奇大无比，做事不计后果。

结果呢，你雄父现在躺在这里，你满意了？！”

克里索斯不可置信地望向西恩，脸瞬间惨白，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又放弃般地扭过头，紧咬下唇，不言不语。

“你们两个够了！”

塞尔苏斯一声冷喝，而贝卓赶紧出来打圆场：“西恩，听克雷这样讲，这块晶石很可能是关键……他说是从你们房间拿的，你知道些什么吗？”

那边，晶石已被梅恩收起放到天鹅绒盒中，正被依次转圈传看。

“赫玛墨涅石。”

塞尔苏斯盯着盒子，忽然开口，“又叫「因果之链」「经纬之命」。”

“根据记载，赫玛墨涅石是上古雄子心脉精血所凝。

有起死回生、借尸还魂之效，还有一些研究，认为它代表不可抗拒的必然性，指代每只虫出生时被分配到的「职责、苦难或荣耀」。”

“如果你试图改变这份职责、苦难和荣耀，这种僭越就会引发必然的灾难……”

塞尔苏斯平静陈述，然而每说一个字，他的眉头就越皱越深。

只因这些知识，是那般突兀地在他意识中出现，仿佛被虫强塞进去，说不出的陌生和古怪。

“诶，真的是呢！”

贝卓惊喜地附和，“不过我记得赫玛墨涅石这次庆典没有拿出来啊。”

“什么什么石？”

哈马迪一把按住贝卓脑袋，好奇地凑过来，“圣廷秘宝吗，说那么多，具体能干什么？”

“是……”

贝卓张口，却在下一瞬卡主。

他要说什么来着，为什么脑袋一片空白？

“给我看看。”

奥兰从盒子里抓起了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