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塞林旧事上（1 / 3）

塞尔苏斯与林德相遇的最初几年，金发雌虫从未正经唤过雄虫的名字。

最初的见面一一般在林德的宿舍。

塞尔苏斯不请自来，总以搏斗开场。

下班回家的金发雌虫刚推开门便被具现化的精神力触角缠住，挣扎间咒骂着「混蛋」「你这家伙」，再进一步，是信息素大战里的「臭小子」「疯子」「我要宰了你」。

塞尔苏斯笑得畅快，那些带着火药味的代称比圣廷的尊号更让他舒服。

关系缓和后，酒店的玄关成了新战场。

一条匿名简讯就能让林德沐浴更衣前来，门一打开，他们冲到彼此面前，撕扯军装西装，像两匹争夺领地的狼。

至于下棋、聊天、填饱肚子，都是最少纾解完一次以后的事。

餍足后，房间里漂浮的信息素会柔软温和起来。

塞尔苏斯没有事后烟，但有事后酒的习惯。

他喜欢将酒渡进雌虫口中，看那琥珀色瞳孔泛起水光，听皱眉冷脸的林德含糊骂出「混蛋」「疯子」。

其比起愤怒，其更像纵容的叹息。

塞尔苏斯还挺喜欢。

年轻的教宗贪恋这处可让他赞得喘息的方寸之地。

在这里他不是圣座，不必背负沉重冠冕。

公务可以搁置，通讯全部切断，不想见的虫一律不见。

他只是塞尔苏斯。

他可以肆意批判政客要和当下时局，还能睡到自然醒，趴在被窝里看书，而林德永远是最好的听众，他顶多在输棋时把棋子捏得咯吱响，或是将昂贵的礼物原样掷回塞尔苏斯怀里，挑眉冷哼。

塞尔苏斯以为他不喜欢，追问之下，雌虫拿出终端，打出一串数字：“圣廷普通职员的平均工资。”

塞尔苏斯迷惑。

林德搜出包装盒上的logo，再次输入一串数字，沉着脸看过来。

塞尔苏斯这次明白了，那是品牌常见配饰的价格。

林德双眼冰冷：“别来我这销赃。”

塞尔苏斯怔楞，片刻后哈哈哈大笑，自那以后，只送一些查不出价格且实用的药品还有他自己的瓶装信息素。

有时床上塞尔苏斯控制不住，而林德伸腿踹虫、咬他手腕、反客为主自己调整姿势和频率时，那种不驯的眼神比任何恭顺都珍贵。

塞尔苏斯为林德的胆大妄为感到震惊。

他就算不是圣廷教宗，也是一只高等级雄子。

从小到大没有一只雌虫大声和他说过话，更别说对他动手。

林德此番行为，随便一点发到星网，都是要被口诛笔伐甚至招来雄保会调查的。

这份僭越和生命力，成了塞尔苏斯枯燥职业生涯里唯一的活水。

但林德毫无自觉。

塞尔苏斯自此惊喜连连，且逐渐情深、无法自拔。

所以塞尔苏斯从未在乎林德对自己的称呼。

不如说，林德在他面前越无礼、越狂躁、越生气，他越开心、越满足。

好景不长。

某个秋日黄昏，林德无声无息地从门外靠近，在他身后停步，第一次叫出雄虫的姓名：“塞尔苏斯。”

名字落地刹那，如血霞光薄雾般笼罩视野。

而雌虫单膝触地的声响，彻底碾碎了那些混着酒香的夜晚。

雄虫转身，从阳台缓步来到雌虫面前。

短短几步，眼中的温情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教宗该有的理性与客观。

那一天，例行的治疗没有进行。

桌上几管信息素代替了告别。

门关上的瞬间，塞尔苏斯望了一眼旁侧的玻璃。

看不清面孔的虫依旧跪着。

虽然短暂，但那曾是只属于塞尔苏斯的奖励。

再之后，除了定期派虫送去信息素，他们没有见面。

塞尔苏斯将自己埋进永无止境的公务和其他雌虫的治疗，来填补心中的空洞。

几年前，塞尔苏斯的精神力检测数据就已是帝国最强。

慕名而来的高等雌虫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塞尔苏斯团团包围。

圣廷的晨光里，他翻看那些履历和身体数据，以教宗的目光一次次地审视、筛选，和虫帝及国会斡旋谈判，最后定出一批治疗名单。

名单会定期调整。

塞尔苏斯只处理最棘手、最紧急的状况。

a级契约几年都不会有一份。

因此他从没想到，会在那种场景下与林德再次重逢。

在与邻国爆发的局部冲突中，戴恩?哈马迪指挥战舰，主动吸引敌方火力的靶子。

主力舰队趁机撕开了包围网。

而在几十道离子炮锁定、冲击下，战舰四分五裂，哈马迪的逃生舱也被波及。

戴恩?哈马迪精神域被重创，性命一度垂危。

老哈马迪上将找到塞尔苏斯，求他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