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番外七 风雪归途 我好久没成过亲了(3 / 4)
李夫人俨然将阿椿当亲生姑娘来了。
他倒成了领养的。
“我再想想,”
沈维桢说,“你先别答应她——已经答应了?”
阿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维桢叹气。
“我再考虑考虑,”
他说,“我有些舍不得。”
他的确舍不得。
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两三个月,再长些,四五个月也有可能。
沈维桢现今已经不拘束阿椿,她前几日兴起,跟着辛夷去山中采药觅草,一去就是六七日,沈维桢差了侍卫跟着,每一日仍觉煎熬,亲生骨肉离开也不过如此。
若要回京,恐怕他日日夜夜都要挂念。
吃饱喝足后,沈维桢上了床,阿椿主动滚进他怀抱之中,柔声哄:“我这不是也想老祖宗了吗?况且,她老人家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呢……我总要去告诉她老人家一声。”
“你让母亲去说,”
涉及到正事,沈维桢握住她的手,正色,“你跟着去,少说话,多用你这双眼去看她,她心疼你,但你有时说话太过直接,我怕她老人家受不了。”
阿椿嗯嗯两声,一头埋在他胸口,咬了两口,才吐出来:“而且我也想京中兰章堂的朋友们了……余晓山快成亲了,我要去看看她……也顺便看看京城人如今怎样成婚,我好久没成过亲了,有些生疏。”
沈维桢被她逗得发笑。
又想,余晓山也是她兰章堂的同学?先前没怎么听她提过,原来她们关系不错。
阿椿继续说:“而且,章红夫家里的蜡梅要开了,她说要送我一盆呢。”
沈维桢收了笑:“章红夫?南梧州的山茶花在京城开不了,难道京城的蜡梅就能在南梧州生根发芽了?”
“正是呢,”
阿椿趴在他胸口,软语,“我不要,我就去看看。”
沈维桢问:“能否不去?”
阿椿说:“不想说能。”
两人对视,片刻后,阿椿说:“你该不会因为这个,就不想我回京了吧?”
沈维桢说:“很想说是。”
阿椿蹦起来,外衣不穿,就要往外走:“你不答应我没关系,我去找夫人——”
话没说完,沈维桢只穿里衣,也要往外走,比她走得还快:“走,我们一起。”
吓得阿椿立刻抱住他:“你干嘛?”
“你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沈维桢垂眼,泰然自若,“你我夫妻一体,理应共进退。”
阿椿目瞪口呆:“是这个共进退吗?”
她真怕沈维桢这样出去,连拖带拽,把人拉上了床,坐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脸又亲又哄,好不容易把他亲笑了,阿椿才干巴巴地开口:“我知道你刚刚又吃醋了。”
沈维桢坦然:“人无完人,为夫善妒。”
说完后,他略略一想,又说:“这倒也不是缺点,是特点。”
“嗯嗯嗯,知道哥哥全身上下都是优点、都是长处,”
阿椿说,“可是我和红夫关系很好呀,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失去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
她说得很快,也直接:“我心中对章公子不曾有过半分倾慕,坐的正行的直……不对,好像是坐的直行的正——算了,这个不重要,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
所以我去章府、去的是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沈维桢赞:“你说得真是慷慨激昂,可惜我于此事上难免小肚鸡肠。”
“哥哥呀,”
阿椿狠狠亲他一口,说,“我若去,定是会拉着姐妹们一块去的,你放心。”
沈维桢说:“若章简私下要见你——”
阿椿撸起袖子:“我有脑子,也有力气。”
七日后,沈维桢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心中仍不情愿,但知道,阿椿是拘不住的,漫山遍野的红山茶花,须得在野外风中才能肆意生长。
沈维桢所能做的,只有多找些手脚麻利、功夫不错的人护着,以及多多照顾阿椿那匹小红枣——小红枣和他并不怎么亲近,如今在府上,也只肯让阿椿一人骑。
良驹多有傲气,沈维桢拍了拍小红枣,叮嘱:“好好照顾阿椿,等你下次回来,我给你重新修个大棚子住,给你最好的干草。”
小红枣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一次,小姨和姨夫并没有赶得上来见阿椿。
王威本快赶到了,又被一桩生意牵绊住脚,忙着倒卖赚钱,托人捎了封信,说迟些日子再过来。
眼看天气和煦,阿椿和李夫人、沈湘玫一同收拾好了行囊,登上马车,往京中走。
秋霜和冬雪仍旧跟着阿椿。
沈维桢送至城门口,舍不得,又送了十里地去。
只见天高地阔,晴日当空,马车队及护卫渐渐走得远了,沈维桢才折返,冷不丁,看到了骑马的李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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