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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帐内惊疑不定的将领们,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在谢千弦耳畔响起,“你我有言在先,你需助我卫国抵御瀛贼,如今瀛贼太子亲至,正是你大展宏图,助我卫国奠定胜局之时,千弦莫非,想背弃你的承诺?”
惊鸿令…
这简简单单的一枚令牌,却同无形的枷锁,瞬间扼住了谢千弦的咽喉,他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愤怒,在这枚冰冷的令牌面前,都显得那般苍白…
他死死盯着南宫驷,看着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算计和威胁,南宫驷不仅要他出力,更要彻底断绝自己回到萧玄烨身边的所有可能!
帐外,震天的战鼓声已经擂响,瀛军主力列阵的肃杀之气压迫而来,卫军将士方才大胜,复仇之意昭然若揭,亦不甘示弱。
辕门城楼之上,风声猎猎,吹得旌旗狂舞。
城下,黑压压的瀛军以瀛太子为首,帅旗之下,萧玄烨黑甲玄袍,端坐于马上,身姿挺拔,只是上再无半分往日的端正,只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城头。
南宫驷出现在城楼最高处,瀛、卫世仇,两国的太子隔着硝烟遥遥相望,南宫驷脸上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他想,因为自己心中尚存的一丝私欲,他已经对谢千弦大发慈悲了。
否则,此刻,他大可以将谢千弦拽到身侧,让城下所有的人都能看清他的面容。
可他没有这么做,他一面不愿看到美玉被肮脏之人觊觎,一面又渴望看到萧玄烨脸上那丝绝望,最终…
“萧玄烨!”
南宫驷的声音灌注内力,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你先锋大将陆长泽被我军生擒,实非本太子之功…”
他故意停顿,享受着萧玄烨眼中瞬间升起的警惕…
“上一次合纵之战,据说你帐中有一位军师,今日我帐中,也请来一位…”
谢千弦就在南宫驷身后的楼阁里,他依旧无法想象,那个被南宫驷挡住的身影,会是七郎…
自己此行前来,确是受惊鸿令胁迫,可自己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卫国之行,真正的目的,实为灭卫…
这一路以来的坚持从未动摇,可只要想到在瀛军帅旗之下的人是萧玄烨,他便不受控的发着抖,好像那背叛已经被落实…
“世人传…”
南宫驷的声音还在继续,“稷下学宫人才辈出,麒麟八子各有千秋,却唯谢千弦才高八斗!”
“谢千弦——!
!”
这个名字,这个盛传九州,最为神秘的名字,万万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口吻,告诸天下…
似是九天玄雷劈了人间满院,劈在谢千弦彻底溃乱的心上,也隔着不至十里的距离,劈在同在这片大地上,萧玄烨的心里…
谢千弦…
萧玄烨呢喃着这个名字,荀文远说过,天下才一旦,此人独占八斗,可自己对此人更多的映象却是,此人是如何伪造了一封书信,害的李建中被赤九族…
思及过往种种,那些曾被他刻意遗忘的细枝末节再度浮现,从未那样清晰,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在谢千弦这个名字出现后,那些刻意隐去的东西好像发了芽,竟都能诡异地和那个人留给他的不可言说之处联系在一起…
谢千弦眼前一阵发黑,心口如同被最钝的刀子反复切割,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袖中紧握的拳,指甲早已刺破掌心,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渗出,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踏出的这一步,没有走向预想的结局,反而将他和他最爱的人,一同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饮马河呜咽,战旗猎猎,谢千弦茫然地想,李寒之这个身份,究竟还能存在多久?——
作者有话说:掉马倒计时…
第102章长阵留生盼君知
震天的战鼓与喧嚣被厚重的帐帘隔绝在外,瀛军中军帐内,正弥漫着比战场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萧玄烨卸下了沉重的头盔,随手掷在案上,发出“哐当”
一声闷响,他背对着帐门,玄黑的战袍下,肩背紧绷着。
斥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长泽已经被生擒,或者说,他已经成功进入了卫军内部。
萧虞上前一步,声线中难掩喜色,道:“这第一步已经成功,接下来,就看那小子的了!”
“行了。”
萧玄烨冰冷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没有回头,却将萧虞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后者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低下头。
萧玄烨缓缓转过身,只是脸上没有众将士预想中该有的喜色,只有那英气的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重。
他的目光并未落在萧虞身上,也未去看案上的舆图,而是越过众人,投向帐外那片被硝烟染红的天空,仿佛要穿透那层血色,看清某个早已烙印在心底,此刻却有些模糊的身影。
他没由来的赶到不安…
南宫驷说,卫军请来麒麟才子谢千弦作为军师,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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