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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落鹰坳三面环丘,仅东面入口临河…
只需令前营主将,率一万精锐步卒,偃旗息鼓,预先埋伏于坳口两侧高地及后方密林之中,多备强弓硬弩、滚木礌石,待瀛军先锋被诱入坳中之际,伏兵尽出!
两侧高地弓弩齐发,封锁退路,正面步卒结厚阵,持长戟拒马,后方伏兵则断其归途,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谢千弦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一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度自然流露,帐中卫军将领初时或有疑虑,但听着这丝丝入扣的部署,眼神逐渐由审视变为震惊,再变为叹服。
南宫驷更是目光灼灼,脸上难掩兴奋之色,“彩!
就依你之计!
诸将听令,速速依谢先生部署行事,不得有误!”
正如谢千弦所料,陆长泽的先锋铁骑被卫军疑兵轻易诱入坳中,当瀛军发现前方“溃败”
的卫军突然消失时,两侧高地上已骤然竖起无数卫军旗帜,箭矢如飞蝗般倾泻而下,已然晚了…
“有埋伏!
结阵!”
陆长泽惊怒交加,脸上却并不在意,好似他图谋便在此处…
可狭长的坳地限制了骑兵的机动,密集的箭雨和滚落的巨石瞬间造成了大量伤亡,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瀛军仓促组织起的阵型很快被从正面如墙而进的卫军重装步兵用长戟狠狠凿穿,挤作一团。
“杀!”
卫军伏兵齐声呐喊,如同三股洪流,从高地、正面与后方同时压上,箭矢无情地洒落在鬼哭林中,原本茂密的林间染上血色,瞬间成了修罗屠场…
厮杀声渐渐平息,只余下伤者的哀鸣,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初春微凉的空气中,宣告着卫军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卫军大营内,压抑了数日的沉闷被骤然打破,当斥候冲入辕门,嘶声高喊“大捷!
生擒敌将!”
时,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中军帐内,南宫驷闻报霍然起身,脸上阴鸷尽去,被狂喜和得意取代,连日被瀛军压着打的憋屈一扫而空,他抚掌大笑:“彩!
麒麟才子,名不虚传!
此战定叫那萧……”
他话音未落,目光扫过帐中面色依旧沉静的谢千弦,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道:“定叫瀛贼胆寒!”
谢千弦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深处一丝复杂的疲惫,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陆长泽虽然被生擒,总好过阵斩,重要的是,卫军已经尝到了甜头…
“报——!
!
!”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撕裂了营地的喧嚣。
一名斥候几乎是滚下马背,连滚带爬地冲入中军帐,脸上毫无血色,只有极致的惊恐:“殿下!
瀛军主帅萧玄烨亲率大军,已至辕门外围!”
“什么?!”
帐内所有将领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南宫驷脸上的得意也猛地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萧?!”
谢千弦脑中“嗡”
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字在疯狂回响…
他猛地抬头,那双总是柔情似水的桃花眼骤然收缩,瞳孔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不可能…怎么会是他?!
南宫驷明明说是上官凌轩…
他几乎是失态地一步上前,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和颤抖,死死盯着那斥候:“你…你看清楚了,瀛军主帅,当真是萧玄烨?”
斥候被他眼中骇人的厉色吓得一哆嗦,连连磕头:“千真万确!
小的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就是瀛太子的帅旗,他…他就在阵前!”
谢千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在刹那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点刺痛却远不及心口被重锤猛击的万分之一!
萧玄烨,与自己不过一墙之隔了,而自己,竟指挥卫军,重创了他的先锋,生擒了他的大将…
巨大的荒谬和灭顶的恐惧瞬间将他吞噬,原来分离时他一直挂念的惊喜,竟就是他自己披甲挂帅…
自己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保留,在萧玄烨亲至的这一刻,好像都微不足道了…
“南宫驷!”
谢千弦猛地转身,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愤怒,那双桃花眼此刻锐利如刀,直刺卫太子,“你卑鄙,你说主帅…”
南宫驷脸上的惊愕早已收起,他迎着谢千弦愤怒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厉声打断了他的质问:“主帅是谁,有那么重要么?”
紧接着,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那枚象征着稷下学承诺的惊鸿令。
“你想说我骗你?”
南宫驷把玩着令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兵者,诡道也,战场之上,虚虚实实,岂能尽告?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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