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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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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善真第二次、第三次求谭少砚是在家里。

方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请谭少砚上门做客,方善真放学回家一踏进家门就见谭少砚叠着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父亲在他对面堆着谄媚的笑说些什么。

谭少砚的目光看过来,他浑身汗毛竖立,第一反应是跑,却被父亲叫住脚步。

方顺起身朝他走来,在谭少砚看不见的地方给他使眼色,接着如同得意的商人摆弄无价之宝一般将他推到谭少砚跟前。

方善真隔着一臂距离坐在谭少砚身旁,父亲说要上楼去拿点东西,把他留下来招待谭少砚,半天都没下来。

经历过书房那事后,方善真根本没法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个男人,惶惶地缩起肩膀盯着自己的大腿,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焦躁不安的状态。

“不想见到我?”

方善真哪敢说实话,连头也不抬,“不是”

“那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

谭少砚对他好像总有挑不完的刺,“家里人没教过你吗,这是礼貌。”

方善真不得已抬眸,撞进谭少砚幽深的眼湖,一霎,又垂下眼睑。

他太慌张,除了道歉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不起”

谭少砚道:“你爸爸又求我帮忙,你来说说看,我要不要帮?”

方善真顿时想起那天他像只剥了皮的青蛙般四脚朝天躺在书房的桌面上,秀气的眉心紧蹙,红润的嘴唇亦紧绷着。

痛苦吗,羞耻吗,应该是有点的吧。

圍,博,糖,糖,今,天,也,很,困,免,费,整,理。

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跟谭少砚对视,小声把问题抛了回去,“少砚哥想帮吗?”

如果谭少砚当面拒绝他,爸爸也不会再让他找谭少砚吧?

谭少砚却回,“你开口的话,我就帮。”

这时,一直在楼上走廊偷窥的父亲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对话已经进入到一个很关键的阶段,使劲儿地给方善真打手势,方善真见到父亲幅度越来越大的动作像是一下下朝他打来,脊梁像是被压垮了一段,滚到嘴边的话调转了方向,“请少砚哥帮帮我爸爸。”

谭少砚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起身走了。

方善真见到父亲急急忙忙冲下楼去送他,走到门口时大抵是以为他惹恼了谭少砚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方善真却猛然松口气,挤压在胸口的让他呼吸苦难的大山也被愚公移走一大半,可始料未及的是,火急火燎出门的父亲竟抚掌大笑回来,一个劲地夸他真能干。

后来方善真才知道那次父亲投资失败,他一句请求就让谭少砚给方家平了七千万的烂账。

第三次也是差不多的情形,谭少砚到他家来,方善真陪客,连对话都没怎么改变,只是谭少砚临走时,他分明见到谭少砚嘴角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方善真那时候很傻,因为两次都全身而退,竟把之前吃过的教训给忘了,觉得谭少砚也许没他想象中那么可怕。

等他回过头再看时,他才恍然惊觉他好似一开始就踏进了一张特地为他织好的大网,他以为可以什么都不用付出,只要陪谭少砚坐一会儿、说两句话就能达到目的,但从他被鼓励着用自己去讨好谭少砚时,他就已经深陷不可自拔的泥潭。

很多人不明白事不过三的道理,年幼无知的方善真亦然。

十几年间,没什么本事却自命不凡的方顺身披“谭家恩人之子”

的名号在海城畅通无阻,每次都豪情壮志地投入不擅长的新兴产业再灰头土脸地退场,油水没捞到多少,窟窿倒是一个捅得比一个大。

这回他打不通谭少砚的电话,也请不到谭少砚上门做客,略加琢磨,事先得知谭少砚回主宅的时间,逼着方善真去见对方。

方善真不肯,说自己可以不住豪宅,不读学费昂贵的私立学校,甚至不怕妈妈亲手为他栽种的香樟树被砍下,然而无论他怎么劝说父亲,方顺都不为所动,见他态度坚决,冷冷地看着他道:“那退学结婚吧。”

堪称鬼故事的一句话。

方善真惊愕得像被灌了一盒胶水,张不开嗓。

方顺好似认为这是个绝佳方案,自顾自说:“反正谭家又不是养不起你,等过两年你给少砚生个孩子,谅他们怎么赖账。”

方善真第二天就不被允许去学校,几个帮佣轮番守在他房门口。

他想过跑,行李收拾一大半,却惊恐地发现卡面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他甚至买不起一张离开海城的火车票。

他能怎么办?一个没有生存能力的未成年小孩,除了听话别无选择。

他去谭家求见谭少砚,赵管家对他的印象还没后来那么差,见他白着一张脸还关心地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即便方善真再怎么启动防御机制美化那段过往,也没法否认当谭少砚用不出所料的眼神凝望着他时他所感到的耻辱与窘迫。

谭少砚惋惜地道:“善真,我放过你三次。”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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