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碎玻璃（1 / 3）

【分手】

天气阴沉，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

赵秀琴也不在家，杨絮在屋门旁站了一会儿，下了台阶，去院子里收衣服。

要换季了，估计是把压箱底的衣服全拿出来洗了一遍，几根杆子晾得满满当当，杨絮来回走了好几趟。

有一床被子。

杨絮伸手，将那被子拽下来，可杆子像是没架好，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他慌忙去扶，杆子反而像是来劲了，瞬间散架。

一只手帮他扶住了面前快要倒下来的木杆，杨絮一愣，抱着被子转头去看。

“回来怎么不跟我说？”

谢予怀挨近了些，看着少年的脸。

杨絮立刻将视线移开，没理他，将被子抱回了屋。

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听外面没什么动静，杨絮又唰地甩开门帘，再次走了出来。

还有一架子的衣服没收呢。

没想到谢予怀已经收好了那沓衣服，正向着自己走来。

“用不着帮我。”

杨絮语气不善，将衣服接过来就打算转身。

对方忽然拉住他的手：“还在生气吗？”

杨絮一听就更心烦了，说得像他一直都在为上次那件小事而无理取闹一样。

他垂下视线，看向谢予怀拉着自己的那只手：“放开。”

“小絮，不要不理我。”

谢予怀仍然没松开，“如果我让你不开心了，我道歉。”

杨絮始终都没看他：“没必要。”

连原因都不知道，道歉又有什么用呢，甚至还敢这样理直气壮地面对自己。

手机上每天都会发来谢予怀的新信息，杨絮已经很久没有回复过了。

但是今天，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去回避这些事了。

回屋将衣服扔到沙发上，出来时对上谢予怀有些失落的眼神。

装什么装，杨絮目光直白地望向他：“江小姐来找过我了。”

谢予怀的神色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可再次开口时的声音还和以往一样平静：“她说什么了？”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把话挑明了以后，烦躁的心绪似乎稳下来了些，语调也低了几分，“你说的想办法，就是被人包养吗？”

“小絮。”

“别这样叫我，”

杨絮自嘲般地笑了下，“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假装谈恋爱也挺为难的吧？何必呢，就为了租个房子，要让你这么大费周章地来讨好我。”

谢予怀望着他，紧皱的双眉看似隐匿了许多话语，但事实上，他无话可说。

“你其实不用那样的。

如果你藏得住，我也不会往外说。”

杨絮的语气逐渐变得轻松，像是终于决定放下了，“可是你现在应该有地方住了，也不用担心这些事了。

所以，跟我提分手吧。”

最后这个词从杨絮的口中说出来时，谢予怀神色一怔，似乎很难以置信。

他只能徒劳地抬起手臂，像以前哄人那样想要抱住对方：“小絮，我们再谈谈。”

杨絮没有避开，甚至向前一步，两个人仿佛又恢复了原来的亲密距离。

谢予怀看着杨絮对自己一笑，少年的笑意总是很清澈，以前他每次一回到杂院，杨絮站在台阶上，或者向他跑过来，脸上都带着这样的笑容。

只是这次，对方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尽了，对他说道：“如果觉得真相暴露让你有点难堪的话，没关系，不需要你主动，我来提分手。”

杨絮的视线下移，情绪中的难过终于掩藏不住，声音也带着一声叹息。

“你这个人，”

他抬起手，食指点了点谢予怀的胸口，“心是空的。”

谢予怀要去握住对方的手，这还是杨絮今天第一次主动碰他，可还没挨到人，对方就立刻退后了一步。

明明只是一步，却像隔了天堑那样远。

“谢予怀，”

杨絮变得面无表情，语气像是在宣告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他转身回屋，身后既没有回应，也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

为什么不说话呢。

为什么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狡辩，只是一直沉默地看着他，连最后的挽留也没有。

或许真的是像自己说的那样，谢予怀其实并不喜欢自己，只是不知该如何提分手，所以才一直拖到今天。

现在杨絮给了他机会，他当然不会再与自己纠缠下去。

珠帘轻碰，阻隔了门外的视线，声响撞乱心绪，什么也不想再去思考。

无所谓，都结束了，杨絮将自己房间的门也关上。

——

杨絮这两天都没再出门，赵秀琴发觉他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一问又说没事，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于是吃饭的时候一直跟杨絮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