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16)
像仙境,也像的祭坛。
宫岛椿被这样抱着,望着池中的花,又望着抱着自己的人,胸口那点最后残存的犹疑终于散得更淡了。
她甚至隐隐明白过来——李藩王扔下这枚种子,不只是为了变个戏法给她看,也不只是为了取悦她,而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
没有软床又如何。
没有合适的地方又如何。
只要他想,这里一样可以变成最适合她被操、被玩、被彻底弄得神魂颠倒的地方。
而那朵荷花,就是这场夜色与最奢侈的铺垫。
月色在池面上轻轻铺开,荷叶浮在温热泉水之间,绿意鲜得像刚从春天最深的地方捧出来。
那朵盛开的荷花立在叶丛中央,花瓣微粉,香气清幽,本该是极高洁的景,可偏偏此刻,和风浴场里蒸汽缭绕,男人高大,女人衣饰精美、身子丰熟,一切都被熏出了另一种意味。
李藩王看着宫岛椿,神情从容,像已经把整片池水、整株荷花、连同她这个人都一并握在手里。
“去那边,”
他说着,目光落在那片荷叶上,“踩上去。”
宫岛椿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池中那几片宽大却依旧轻薄的叶子。
按常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荷叶再大也不过是一片植物,承不起一个成年女人的重量。
若她贸然踩上去,多半只会一脚踏空,整个人狼狈地栽进池水里,和服吸满水后沉得要命,发髻、钗饰、胭脂、口脂全毁,最后地扑腾着爬不起来,像个落汤鸡似的出丑。
可这种担忧只是在脑子里掠了一瞬,便很快散了。
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李藩王。
到了现在,不管他让她做什么,宫岛椿心里竟都生出一种近乎盲目的安心。
仿佛只要是他开口,只要是他要她去做的事,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说能踩上去,那就一定能踩上去;他说这池中的神迹能托住她,那它便一定不会让她摔得狼狈。
这种信任已经不像单纯的顺从,更像是某种带着崇慕的依附。
她不懂他的力量边界在哪里,也不需要懂,她只需要照着做就够了。
宫岛椿轻轻吸了口气,提起一点和服下摆,走到浴池边。
她没有试探。
没有用脚尖去碰一碰,也没有怯生生地犹豫是否先踩边缘,而是像接受命令那样,直接把脚放上了最近的一片荷叶。
荷叶在她足下微微一颤。
那一下很轻,像有人在云团里吹了口气。
叶面随着她的体重略略弯下去,边缘浸入一点水,可并没有破裂,也没有翻覆,而是稳稳承住了她。
宫岛椿足底传来的触感奇异极了,不像踩在木地板上那样坚硬,也不像踏着床褥那样柔塌,倒像真的踩在一朵被月光和雾气织出来的云上,软,轻,带着一种飘飘欲仙的浮感,仿佛整个人都被温柔地托住了。
她睁大了眼,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片荷叶,甚至有一瞬忘了呼吸。
“真、真的能……”
她喃喃出声,声音里都是掩不住的惊奇。
身后的李藩王走近一步,手掌轻轻按在她后背,略带一点推动的意味。
“继续走。”
宫岛椿被他这么一推,身子向前微微晃了一下,本能地伸手稳住自己。
可当她发现脚下叶片虽然浮动,却稳得不可思议时,心里那一点最后的紧张也彻底化开了。
她向前迈出第二步。
然后是第三步。
一片片荷叶在她脚下承接、轻晃、浮沉,像一条只为她临时铺出的水上小径。
她原本还因为谨慎而走得慢,可走了几步之后,心里的喜悦便再也按捺不住。
她从未如此真切地触碰过这种超越常理的神迹,荷叶托着她,池水在脚边泛开圈圈银色波纹,热雾绕着腿边缠上来,荷香近得几乎能沾到衣袖上。
她甚至不需要李藩王再催促,自己就在叶间慢慢走了起来。
那感觉太奇妙了。
宫岛椿低头看着脚下层层绿意,时而又抬头去看那朵近在眼前的荷花。
她走得像闲庭信步,和服下摆在水雾与月光中轻轻摇曳,头上发饰也微微晃动。
方才还被熏得发烫的身体,此刻竟也因这份新鲜与惊叹生出了另一种兴奋,像个从未真正出过门的闺秀忽然走进了仙境,眼睛看不过来,心也轻快得发飘。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一片高高抬起的荷叶边缘。
叶面上滚动的水珠便顺着她的触碰滑开,在月光下亮得像一串碎玉。
那朵盛开的荷花离得更近,香气也更清晰,不浓,不腻,而是一种极清的幽芬,吸进肺腑里,竟叫人整个胸口都像被洗净了似的。
宫岛椿低头轻轻嗅着那香,眼里都泛出一点醉意。
她是真的开心。
开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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