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1 / 3)
小凤道:“是哪里?”
楚留香抬头望向东南方,遥远的远方。
福建港口,海浪拍岸,黑水翻滚。
深沉冷寂的海水之下,静静地躺着一座罪恶宫殿的残骸。
阴影如巨兽匍匐。
如内有乾坤的棺椁,等待有心人,前来探寻它的秘密。
“哗啦€€€€”
小凤身穿鲨鱼皮水靠,背着气囊,似一只剥了皮的水猴子,攀住楚留香的手臂,潜入海底蝠牲宫废墟。
这神秘的棺椁,终于等来它的探秘人。
注定被好奇心害死的两只猫。
蝠牲宫被靖北王自上而下一箭洞穿,裂成左右两半沉入海底。
一张朝天咧开的深渊巨口。
些许废墟,大部分建筑仍保存完好。
此间海流幽幽,诡气森森,唯零星鱼群在其中游曳穿梭。
小凤看那一身白衣在水中飘逸如仙的楚留香,传音道:‘真羡慕你啊,楚留香。这门用皮肤呼吸的功夫实在便利。’
‘你若喜欢,回岸上便将这门武功教……’楚留香顿住。
与小凤对视一眼,同时敛起面上轻松之色:‘有人。’
两人暗自警惕,在重海之下跋涉,向蝠牲宫深处走去。
‘那日蝠牲宫沉没,归一先生却消失不见,’楚留香传音道,‘如今想来,这蝠牲宫中定有不为人知的密室,归一先生当初应是去了那里。’
小凤传音道:‘你可有头绪?’
楚留香摸索到某处机关,传音道:‘蝠牲宫应不止三层€€€€’
脚底巨石无声移动,显露其下一间密室:‘还有第四层。’
两人随之运气,下沉。
密室一览无余,唯一白玉寒床而已。
小凤从怀里取出一个不透水的小马灯,上前察看,抚摸白玉寒床上遗留的印痕,传音道:‘这上面曾躺过一个女人、不、一具女尸……这女尸身穿大红嫁衣,即便有白玉寒床,半边身体也有明显的腐烂痕迹,显然有些年头了、不对、除了腐烂,这女尸另半边身体……被削干净了肉!’
小凤悚然抬头:‘不、这女尸残留的味道……’
迷幻,美味,如得长生,如登极乐。
小凤欲捂住口鼻,才现挥臂凝滞,周身尽是沉重的海水,而那气味早已融入水中,从海水与皮肤相接处溶入他的体内!
‘楚留香……’小凤运气排毒,欲提醒正在角落里查找线索的楚留香,抬眼看去,正正对上楚留香手中拾起的一个小瓷盒。
瓷盒密封极好,楚留香将将开封一条缝隙,同白玉寒床上残留气味如出一辙的迷幻气息疯狂倾泄入海水中。
盖下,是一片丰盈如女人胸脯的白色脂膏。
‘长生脂。’楚留香传音道。
‘这便是长生脂?’小凤惊疑道,惊疑地看向那空无一物的白玉寒床。
‘原来这就是长生脂。’楚留香语气复杂道,同样看向那空无一物的白玉寒床,腹中翻涌欲呕,俊美的面孔上,无可言说的厌恶和无可言说的同情反复交织。
白玉寒床此等稀世之珍,便是皇宫大内都难寻难见,此处却有一块。
白玉寒床此等稀世之珍,可以帮助修炼内功、可以用来永葆青春,便是用来保存一具女尸,都要被不知情之人赞一句用情之深……置于此情此景,却是用于亵渎逝者、产出此等恶物!
‘随云啊随云,’楚留香心中苦道,‘君子克己如你,你若知晓原庄主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楚留香!’小凤传音道,‘帮我把这床搬开!’
床下是机关。
蝠牲宫不止三层,有五层。
一个简简单单的翻转机关,将两人翻入下一个密室,让两个大男人顿时挤得变形!
与其说是密室,不如说是一个三尺见方的石头做的柜子。
八仙桌大小的柜子上下左右前后六面尽皆凹凸不平,硌得小凤手掌脸颊满身印子。
至于楚留香?
轻功绝的香帅,早在被挤成饼子的前一息,就踩着海水、自还剩一隙的机关中溜了出去!
‘等等,楚留香!’小凤惊道,‘这不是石壁没削平整,这上面全是字!一层叠着一层、不知道叠了多少层的字!’
楚留香上前,拍开地上的机关,将马灯扔给小凤。
‘且等等、且等等,’小凤在石板下传音道,‘看这字的力道,应当是一个毫无武功之人用石头刻下的。这人刻得也太多了,密密麻麻,字和字交错相叠,乍一看还以为是石墙自带的花纹,看得眼疼。唉,也不知这人刻了多少字,才能将这六面墙都刻成这副硌人的模样……让我仔细看看,找到文,再慢慢辨认……’
昏黄的马灯明灭闪烁,凌乱难辨的石壁也跟着一起明灭闪烁,融化无尽黑夜中,融化在闪烁的星子里。
星子,融化在闪烁的酒液里。
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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