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 / 3)
“我心悦她,你有什么?”玉罗刹问道,“是你这沉疴病躯,还是这除了丰年军和慕容家‘大业’,便无从他顾的一颗心?”
慕容琮惊奇道:“你又何处能叫她欢喜?是这身为妻兄却罔顾兄弟亲情和人伦大妨也要得到她的所谓‘心悦’,还是那些在她新婚之夜给她夫君下的毒、和暗中教我拖成这副重病使的手段?
“是,我承认,我与阿紫是联姻,我是为了子嗣才娶她,那你又如何?凭你这所谓的、丝毫不顾及阿紫意愿的‘爱’么?
“可笑可笑!慕容摄提啊慕容摄提,我阅人无数,头一回见到你这般傲慢无礼、狂妄自大之徒!你以为,就算我顾及兄弟亲情不计较这些,阿紫便也不计较么?”
玉罗刹眉目不动,眉心却结了霜。
慕容琮笑了:“何来一见钟情?不过见色起意!你不过见了一只美丽的鸟儿,恰巧这鸟儿还有些趣味,便起了心思,想要征服她、占有她。
“哈,这世间哪有什么所谓的爱?世人拿来骗人的罢了。大哥啊大哥,既然出自男人都懂的欲望,就别自诩深情,拿来骗我家天真的阿紫!”
玉罗刹眼神冷漠。
他想要的是阎罗刀暮紫吗?
他想要的,从来是暮紫皮囊之下,那个名为“归一”的灵魂。
是那个月下塔顶舞剑的天上仙。
那个双手旧伤复、连带热时,朦胧着意识,乖乖巧巧将额头埋进他手掌的神算。
以及。那个不论清醒与否、有意与否,都敏锐得可怕,三言两语便勾得他心绪起伏的,可恶可恼又可恨的天青色大兔子。
至于征服如何?
占有如何?
爱,又如何?
情若这般简单明了,这世间便不会多出那么多痴男怨女、阋墙血亲。
情,于他玉罗刹而言,却又果真简单明了!
欢喜了,想要了,便去得到。
何须解释?
又何须辨个分明?
等不得,亦不想等。
自十年前的那一夜后,玉罗刹便记死了这个道理。
这世间的生命,乃至一切美丽,是那么脆弱、易逝。
譬如朝露,譬如那滚滚黄河。
看见的第一眼若不抓住,回再来,便已失却。
有时也真矛盾。
且不论武功,归一分明是个仅靠言语交锋,就能轻易将他压制的男人,强硬得很。
玉罗刹却常觉得他脆弱。
也怕他脆弱。
若让西方魔教之主的下属知晓,他们冷血无情、最不屑弱者入他眼的教主,竟将目光落在一个“脆弱之人”的身上,甚至还生出怜爱之心……唉,那些年战战兢兢的日子,终究是错付了!
窗外的火烧云浓烈欲滴,一股脑儿向慕容琮的肩头倾倒。
玉罗刹一生行事从不向任何人解释,更不必向眼前这所谓的弟弟解释。
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面对这青面獠牙面具之下的慕容琮,面对他好似旁观客般、自以为真理在胸的声声质问,玉罗刹心弦微动,竟开了口。
他说:“我想要。”
他说:“我见不得他离开我。”
他说:“这便是我的情。”
孤独至今、亦享受孤独至今的人,头一次想要摆脱孤独。
如人饮水,如鱼得水。谁人有权置喙?
慕容琮看着他,将杯中姜糖水一饮而尽,缓了缓道:“我寿数难长久,待我身故后,还请大哥接手丰年军。”
玉罗刹道:“我早已脱离慕容家,你却还在做梦。”
慕容琮于主座端坐,取来个橘子,一瓣一瓣地剥,一下一下地摇头:“大哥,归家数月,你却对慕容琮没有一点了解啊。慕容家的复国大业可以是慕容琮的使命,慕容琮的理想,却绝非慕容家所能承载!”
玉罗刹挑眉道:“说来听听。”
慕容琮望向窗外热烈的火烧云,出一声复杂无尽、意味难尽的感叹,好似转述他人的剖白:“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人人相亲。”
“与我何干。”玉罗刹道。
慕容琮道:“待我身故后,阿紫身为丰年军之主的正妻,在我那些敌人眼中,就是击溃丰年军最大的战利品之一。届时阿紫会遭遇什么,还需我为你描述么?
“别说什么你会保护阿紫,若你当真了解阿紫,便该知晓,她宁死、也不肯依赖你所谓的‘保护’!”
玉罗刹眯眼,眸底冷焰燃起:“你拿自己的妻子作筹码威胁我?”
身为丈夫,拿自己的妻子作筹码,要挟对他的妻子又觊觎之心的兄长?
慕容琮摇头笑道:“若你情真,你要我跪下来求你也可;若你只想找个乐子,我把刀架在阿紫脖子上威胁你,也无济于事。”
玉罗刹道:“真该叫外人看看你的嘴脸,这便是丰年军之主,他们心中如切如磋的‘君子’。”
慕容琮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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