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1 / 3)
沙哑的声音低低唤着,交错、痴缠。
“天音、谢天音……”
或急促、或狂热,夹杂些许哀怨与欢喜到痛苦的赤诚。
称谓或名姓,在爱人的口中,化为缠绵的咒文。
织出情网,生出锁链,祈求缚人实则自缚。
“师父,新年好。”
少年的呢喃伴着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谢天音有些恍然,才有些年节已至的实感。
时间能磨损感知,他在不同的维度里穿梭,在漫长的光阴里这一天和那一天没有太多不同,不过伴侣向来是个有仪式感的人,他为这些节日赋予了些许温度。
“愿君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脊背被轻抚,少年指间与虎口的薄茧从颈后刮到凹陷处,比他的声音和动作更让人痒的是他的眼眸,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纯澈与赤诚,掺杂着变故后的带着些青涩的沉色,倒映着他的面庞。
鸣冬和渐星的话语紧挨着交错着,谢天音被围拢,无论看向何处,都能落在相同的眼眸中。
世界往往围绕着它们的中心运转,而它们的中心也如同卫星,追逐着他们的世界中心。
沉闷的哗哗声在夜里喧嚣。
屋外的灯笼被吹得作响,遥远的岛屿海浪拍打着岸边。
血液在管壁与搏动间汨汨涌动,交织着炽热与潮湿。
在急促的气声里,心跳声萌芽。
渐星还以为自己错听了,怕是自己的心跳声太大,因回响而产生的混淆,卷着软红的唇舌惯性后留下一圈齿痕,匆匆退离贴耳去听,声响越清晰。
“师父……真的有用……”
渐星猛地抬头,眼睛里的光亮得惊人。
师父活过来了,不是作为精怪,而是重新有了人的呼吸和心跳。
兴许这就是进补精气的作用,如果这样就能让师父维持这种状态甚至是恢复从前,那就太好了。
“师父你多吸一点,只是精血就可以了吗,要血吗,什么心头血……”
渐星迫不及待地献计,认真地想着更多可能,正考虑着要不要去寻一些志怪杂文时,听见了轻笑声。
谢天音没想到小鱼居然是这样想的,居然真的在考虑把他当妖怪养的事,这让他很难不笑。
他索性也懒得再装,虽然最开始伪装得也没有多么上心,在对上渐星尚且还没反应过来的迷茫眼神时,他笑得更开怀。
“师父!你又在作弄我们!”
渐星反应了过来,血直冲颅顶,控制不住地低吼。
他气得都不动了,太多的情绪让他的大脑嗡鸣,那不是简单的愤恨,连天马行空的奇怪想法带来的羞恼都要拍到后方,他有些难以接受,他所沉浸的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恐惧,都只是玩弄他的一场骗局。
“你当初明明写过承诺……”他怔怔地说,不由自主噙着泪的眼中布满血丝。
明明说好不许用伤害自己的方式骗人,为什么出尔反尔,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谢天音觉,并不是眼前人所有痛苦的泪水都能让他兴奋,和先前那种让人神经跳动的歇斯底里的爱恨不同,这种哀伤的质问语调微弱,让人的笑意削减。
他倒没有玩得过火和出尔反尔的愧疚,只有些说不出的烦闷,却又不觉得这是扫兴,慢吞吞道:“这是功法之故,我已经好了,怎算作弄?”
他说的一切都对得上,怎么能说他说谎,唔,虽然这句话也是骗他们的。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那么危险的事你为什么不先和我们商量?”
渐星对先前的事依旧耿耿于怀,他伤害师父那一剑他要怎么释然?
在理智沸腾的状态下,以往的能言善辩都无法挥,渐星心绪难平,却见兄长的反应过于冷静。
从师父展现生气到现在,他一言不,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
“哥,你是不是早猜出来了?”
渐星颇觉荒谬,被当作工具的是他,被排除在外的还是他?
为什么在与兄长的较量里,他永远落后一步,显得愚笨又幼稚?
“我说过,师父没有死。”
鸣冬拨开黏附在谢天音面颊上的丝,陈述着他说过数次的他所认定的事实。
他了解他的师父,这样的人如果死去也一定不会风平浪静,要是师父因为功法注定死去,那他肯定会把功法散布出去,以真真假假的消息将那些趋之若鹜的人耍得团团转,他死后哪管洪水滔天,要怪只能怪旁人贪心作祟。
可是师父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什么后手都没有留。
何况他还记得,离开瘴谷时,师父周身充斥的奇异的愉悦感,像是有什么他所期待的好事即将生。
所以师父不会死,就算是先前那种情况他也只是由于某种缘故沉睡,他会等他醒来,一天、一月、一年哪怕是十年,他都会等。
如今,他不就等到了?
少年抚摸面颊的动作温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