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2 / 3)
于明白在这段剧情里两条小鱼受重伤才能带出柳无非的原因。
兵器之意,胜于兵器之式。
元十九是一流的剑客,他毕生的执念与疯狂让他以残躯爆出惊人的剑意,而他的对手们还太年轻,但年轻并不代表着脆弱。
成长型主角的人生往往不是一帆风顺,不止一次挫折那就不止一个反派,不同的反派有不同的作用,在谢天音看来,元十九这个出场一次的角色,按分量姑且能排个小反派,原主是主角兄弟分离的起因,元十九则是一个解决执念的目标和磨刀石。
可他说了,他不想看小鱼们受太重的伤。
这就是溺爱孩子的人的心理吗,谢天音微微歪头。
他弹出一颗石子打在柳无非的身上,随后手中的另一样事物飞出。
刀剑碰撞,两把出于同源的神兵摩擦交错,掀起的意气如同龙虎相斗,可抗衡之势却在下一刻陡然生变化。
鸣冬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眼前穿过,随后元十九周身气势骤弱。
“嗬嗬……”
元十九捂着脖子,出痛苦的气音。
当他的手放下时,鸣冬瞳孔骤然放大。
一片脉络清晰的叶片半嵌在男人的喉管处,喷涌出的黏稠血液将叶片的缝隙填满,勾出一片血叶。
“师父!”
渐星从戒备转为欣喜,为柳无非接好骨后将昏迷的她平放在地,朝着出现的青年身影而去。
只是他头晕目眩浑身软,以至于在被谢天音扶住时,顺势大鸟依人地贴在了人身上,神色也变得委屈。
“师父。”
鸣冬亦唤了一声,但没有急着过去,而是趁元十九受伤再度动手。
元十九在看见谢天音现身时,思绪便陷入了混乱。
他其实没见过传说中的拂衣楼楼主,但看着这张似妖仙鬼魅的脸以及标志性的狐狸眼,便知道来者是谁。
谢天音怎么会在这,不是说他被武当掌门重伤已经命不久矣所以要抓家兄弟练功么,叶片中蕴含的内力强劲,他根本没受伤,而且这家兄弟对他的姿态依旧如此亲密……元十九脑子里满是‘中计了’三字,但又茫茫然不知这计从何而来又为何出现,谢天音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布局……
强大如谢天音在前,带着斩浪刀的鸣冬在后,哪怕他夺得断水剑在手好似也难以逃出生天……
过分驳杂的思绪和对死亡的恐惧一并席卷,元十九方才的心气都被轻飘飘的脆弱叶片打散,以至于再面对斩浪刀挥出的剑式都虚浮。
渐星浑身依旧提不起劲,连忙提醒:“师父,这雾里可能掺了些古怪的东西。”
谢天音点头,让小鱼站好,朝着勉力支撑的元十九走去。
元十九已经接不住鸣冬的刀,那片血叶依旧嵌在他的脖子上,因为他清楚拔出很可能血流不止以至于情况更糟。
他握着断水剑转身就要逃,飞来的斩浪刀却穿透他的肩胛将他钉在了树上。
将死的恐惧覆盖心神,剧痛中他哀嚎:“别杀我,其实……”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脖颈间的血叶便被吸走,他的脖颈间喷出血色,在内力的牵引下血液倒流浸透他的口鼻,致使他不断咳血,再说不出一个字。
“说话不中听的人,以后也不用开口说话了。”
谢天音拔出他身体里的刀丢回给鸣冬,示意他们自己动手。
鸣冬和渐星都知道师父这句话是在维护他们,心窍泛起糖霜甜意,面对仇人更添几分快意,鸣冬虽然不记得过往种种,但亦是心中舒畅。
瘴林中不能久待,柳无非也等着救治,面对仇人兄弟二人也没打算处以极刑地凌迟,合力用了断水斩浪的招式。
斩浪刀法第九式,抽刀断水。
当初险些让元十九丧命的那一剑重现,更锐利更明亮,将他的头颅一分为二。
鸣冬也挥出了这一刀,元十九的躯干分离,血肉模糊地倒地。
“师父,我们……”
仇人死了个干净,明快的心情挥去心里的阴霾,渐星心里那份沉重卸去些许,连不适的身体都似乎恢复了些力气,乐颠颠地看着谢天音。
大仇得报,他们也不用继续和师父假装敌对了吧,这件事了结,他们就可以跟着师父回拂衣楼,专心致志帮师父‘置死地而后胜’摆脱功法的困扰。
“先带她出去。”
谢天音点了点柳无非,事情到这还没完。
“师父,我跟着你。”
鸣冬收刀,反正也没人知道他进了瘴林。
谢天音没拒绝,扫了一眼脑内地图,让鸣冬跟上。
渐星眼巴巴地看着两道身影远去,拿出卫葳给的药丸服下又把柳无非弄醒,给她也喂了两颗,两人都有些踉跄地往外走。
离开之前,渐星扫了一眼地上的尸,元十九临死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可能是些求饶的话吧,师父不让他说话也是为被骂的他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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