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1 / 2)
只有那明显不符合他木刻技术的家乡小岛还留存着,可因为他当初对白叶山庄的人说那是他因思念而作,于是得到的答案也是这个。
他或许有瞬间怀疑过,但他可能以为他只是遗忘了如何雕刻。
而鸣冬这边,他先前收到信时还在一字楼的地下住着,这种明确的证据他也不会留着,同样阅后即焚将信件化为飞灰。
从一字楼出来到小楼里住着后,他没再收到渐星的信。
那次在溪谷分别,他们不欢而散,准确地说是渐星单方面的生气。
之后渐星再也没有写信,在收到哥哥的信后,只是有些扭捏地让他捎带口信。
鸣冬有一盏渐星送的双鱼逐水灯,和他的那盏鱼灯一起挂在小楼里,但鸣冬忘记了那是谁送他的礼物,只以为是寻常旧物。
现在,世上唯一知情的只有他,不过很遗憾,在命运的注视下,他只能小小煽风点火。
不过没关系,等到来日……想到之后要做的坏事,谢天音眼里泛着愉悦的笑意,波光浮动,明亮璀璨。
第章 双生
这间花楼招待贵客的院子和前楼有一定的距离,穿过花径时,渐星看着身旁似乎可以随时隐入黑暗中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脚步停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瞬,询问道:“你知道鱼儿岛吗?”
鸣冬颔,虽然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处理拂衣楼事务时听说过。”
渐星看着他神色未变的脸庞,有种没由来的落空感。
看来是他想多了,从姓氏和功法上他还以为他们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可如果真的是这样,师兄的反应怎么会这么陌生又平淡。
他不记得了,总不可能别人也不记得了吧?
渐星没想过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巧合的意外,和鸣冬挥手作别。
“师兄,来日再见,下次我给师父端茶时,就不劳烦你先一步接过了。”
身着白色锦衣的少年摆手,姿态潇洒地离开。
鸣冬想着他叽叽喳喳又喜欢对师父动手动脚的轻浮姿态,微微皱眉。
“小公子别走啊,哎呀……”
花楼前街,鸨母拿着手绢轻晃,想要拉住出门的少年,少年有些窘迫地避开她的手,游鱼似的从人潮里脱身。
“这怎么和他们说得也不一样啊,不是说抚琴吹笛饮酒作诗么……”
他整理着有些被弄乱的衣服,自言自语。
跟在他身后的人听见他的嘀嘀咕咕,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
“格老子的,这小少爷还以为这里是秦淮河畔的画舫呢,咱们粗人一个,吱吱呀呀的谁乐意听。”
有人压低声音轻嗤,虽然膀大腰圆,落在砖瓦上的声音却格外的轻。
旁边人摇扇哼笑道:“装正经骗小孩呢,白叶山庄,商贾之流,最喜欢效仿朝廷那帮老爷们附庸风雅的做派……”
几根细针从旁飞射而来,说话的人展开铁制扇骨,二者相撞出清脆的声响。
包着幞头的男人合扇轻啧:“伪君子,还是这么喜欢搞偷袭。”
“逐花客,一群藏头露尾的腌€€货色,自以为风雅的是你们这帮臭虫才对,大冬天扇扇子,脑子有疾否?”
身着蓝衫的女人摸着手腕上的铁制物,毫不客气地讥讽。
“好了好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别吵了,都怪你们搞得这么热闹,小孩都走远了,酒也喝完了,给老乞丐我施舍一点吧。”
角落的阴影处靠坐个老叫花子,对着顶上的人晃着空了的酒壶。
说话的几人都是一惊,看见他衣襟上的标识,蓝衫女飞出一片金叶子,头也没回地离开。
渐星并不知身后的热闹,他从花街出来,感知着身后的数道气息,快往客栈里赶。
小快活城里的卧虎藏龙的角色太多,他能感知到的就有几人,藏在深处的恐怕更多。
渐星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回去以后要更加刻苦地练功,不能让师父觉得他和师兄相差太多。
花楼内,琉璃罩中的烛火被挑亮了些,将人影拉的越纤细。
“看见了什么?”
谢天音翻看着账本,抬眼望向走近的少年。
“跟着师弟的至少有五拨人,白叶山庄、逐花客、丐帮、漕帮、武林盟,其他的不好辨认,那个丐帮的人,似乎现了弟子的踪迹。”
鸣冬汇报着见闻,那个老叫花拿着破碗离开前,朝他藏身的位置看了一眼,料想对方应当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那是丐帮的执法长老,武功远在你之上,被察觉也正常。”
拂衣楼的眼线听到了风声,丐帮的执法长老范智用入了城,只是不知道他何时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谢天音无意深究,眼下也只是对上了他的身份。
“不说这些了,多了个师弟,可还开心?”他放下了手上的账本,对着鸣冬招手,轻笑道,“日后便多一人与你作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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