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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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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寒冬渐深,战况日渐胶着。赫连图和阿古拉收缩兵力,龟缩不出,北境军几次诱敌都未能奏效。

如今新一批粮草已经运了过去,但按照前线的消耗度,恐怕撑不到来年开春。

来的战报里有时会夹着几封谢予写来的信,每次都是张玉泉偷偷摸摸地给他送过来。

那算不上好看的字写出来的话语也无甚文采,直白地向他说起北地的雪,说起北境雪原中圆滚滚的雪豹。

每次看完,言慎便会随手将信放入抽屉。

因驻地总是变换,谢予来的地址也不同。最近的一封是从沧澜关来的,信中别的没写,只是将他的名写了满页纸,奇怪的是每个字都将“慎”拆得很远,好似写的是“心”和“真”两个字。

言慎起先还觉得莫名其妙,以为是他字写得太潦草。后来看久了,才磋磨出他是什么意思。

心真,真心。

言慎也没忍住,莫名其妙笑了声。

这人打仗也不安生,还有闲心瞎琢磨。

心里虽这么想,手上却已经将这张满是“心真”的纸也放回了抽屉里。

后来他按照最近一封信上的地址,提笔往沧澜关回了一封,却很久没收到回信。

最近战报也来得少了。

京中朝堂诸事仍在有序进行,边关本就大大小小战事不断,百官对此也习以为常,谁也没有太过在意。

昨夜滇南监察御史的奏折送到了御史台,翌日清早,言慎在南窗的榻边看了会儿雪,便起身更衣,让三月备车准备进宫。

可是无人回应。

又唤了一遍,还是无人回应。

言慎怔了下,走出门外,只听火房中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伴着清脆的说笑:

“别急,等三月姐姐洗完这只小花猫,再来洗你这只小花猫。”

火房中热气氤氲,烟云缭绕,那只大白猫半边身子都被墨水染成了黑色,被三月按在木盆中搓洗,此时正在张牙舞爪奋力挣扎着,溅出一地水渍。

青辞乖巧地蹲在一旁等着,脸上身上也全是墨迹,衣服上还有不少被溅上的水迹。

见言慎进来,她站起来指着白猫,告状:“是它打翻了我的砚台。”

“喵呜!”

像是听懂了她的指控,白猫大叫一声,挣扎得更厉害了,淡黑色的水花溅了三月一脸。

三月哎呀一声,手忙脚乱地按住它,气呼呼道:“你还不服气了!”

言慎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陈泯去察事处传话时被领队的调侃文书都写不利索还能授品当御史呢,陈泯不服气,那封他珍藏很久的、字如狗爬的书信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被他当场拿出嘲讽察事处的人写字丑。

就是谢予在壶州时,代他写的那封。

这话不出意外传进言慎耳朵里。

于是他便突奇想让青辞写了几个字,结果她不仅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就算教过了,字也丑得与谢予的一脉相承,让人看了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此后,青辞每日练完剑,又多了项临帖读书的日程。

三月是这时才现言慎进来了的,她手上一愣,那白猫趁机将身子一扭,从木盆中跳出,湿漉漉的爪子在地上印出一连串的梅花印,一溜烟窜没了影。

她慌忙要请罪,言慎却摆了摆手,只说让她赶紧把猫抓回来擦干。

这样冷的天气,湿着毛跑出去,怕是要冻坏的。

三月应声追了出去,青辞用温水随便搓了把脸,也跟着跑出去捉猫。

一时间,院子里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言慎站在廊下,看着那几道身影在残雪间追来跑去。白猫机灵地窜上枯树枝头,悠闲地坐下来舔着爪子,青辞踩到一片冻雪差点摔倒,三月惊呼着伸手去扶,这般动静惊得白猫猛地弹起,枝上白雪簌簌落下,兜了两人满头满脸。

像好多年前一样。

数九寒冬,总有一两只不怕冷的雀儿在老槐树上叽叽喳喳跳来跳去,那时他还小,三姑抱着他,站在树下怂恿他去用雪球打鸟,结果也是这样,被落下的雪盖了满脸。

哪怕是严冬,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进了宫后,北境的战报没有等来,却等来了晁措剿匪回来的消息。

以匪治匪成效斐然,京畿及附近州县的几处顽固的匪患据点被续拔除,京郊一带,更是许久未传来百姓遭劫的奏报了。

永安帝不禁喜上眉梢:“朕原以为要让那等匪类乖乖听话,要费不少周折,谢卿在治军上真是有一手。”

“对了张侍郎,谢卿那边战况如何?”

张玉泉躬身回道:“北境一切照旧,只要粮草供应无碍,预计来年三月便可击退北胡。第二批粮草正在筹措,不日便可出。”

听了这话永安帝喜色更盛,嘱咐张玉泉一定要协调户部,务必好好筹备粮草,便抬手挥退几人。

出了殿门,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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