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的血迹,还有一截被挣断的粗藤。
血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林子深处。他顺着血渍一路追过去,空气的血腥味时有时无,最后在一条流势汹涌的河流旁彻底消失。
谢予蹲下身,捻起一撮被血浸透的黑泥,在指尖碾了碾。
顺水跑了。
谢予没有杀他,因为此人的命留着,比杀了更有用。
大晟自开朝以来,边疆便一直称不上太平,北有胡骑窥伺,西有戎人扰边。如今西北已平,北境三州也有赵家和萧家两大武将世家驻守,边疆难得安定,可内地的匪患却始终未绝。
那些匪寇各据一方,彼此呼应,剿匪的成效微乎其微。
而皇帝有意招安晁错,也不是一两天了。
此人手下匪众遍布各州,若能将其收编,以匪治匪,远比屡次出兵围剿来得省事。再者,晁错在匪寇间威望极高,光提名字便可震慑不少中小匪帮,令其望风归附。
谢予回到壶州驿馆时,天色已晚,只见到钟明一人。
他站在门边,问:“就你一个?”
钟明正低头给伤臂缠绷带,单手绕了几圈,正欲系紧,闻言停下动作,见是他,起身要迎,被抬手止住。
钟明便又坐回去,一边继续和绷带较劲,一边回话:“言大人碰见了想要出城的魏亭,担心龚如海那边也闻风要跑,便分了两路,让韩统领带人先去府衙拿人。韩统领体谅我有伤,让我先回,现在他们八成还在那边呢。”
谢予没出声。
他刚从城外回来,路上静得很,没见到什么人影子,想必都去了龚如海那边。
想起那晚言慎看向那烫疤脸的眼神,还有那被剑光映得寒艳无双的脸,他心里忽然有点不踏实。
出了驿馆,谢予也去了府衙。
还没走近,便隐隐听到府衙的方向传来脚步进进出出的嘈杂声。越靠近朱门,嘈杂声越震耳。
府衙门口灯火通明,暖光融融,却照得门前的两个石狮子泛出冷光。韩嵩押着一帮人,候在门外。
那些人缩成一团,瑟瑟抖,都是龚家的家眷仆从,不见龚如海父子。
谢予不带情绪地扫了他们一眼,旁的没问,只对韩嵩道:“他在里面吗?”
韩嵩点头:“言大人在里头。”
谢予转身往里走,可还未踏进门槛,便听院内传来一声怨毒的怒骂:
“言家的小孽畜!当年就应该直接把你掐死在路上!”
==========作者有话说:==========
言大人即将拿到一血
第章 后悔
“放肆!”
押人的亲兵抬手扇去, 一声脆响后,龚畅荣嘴角顿时飞出鲜血。
这一掌用力极大,龚畅荣被扇得晕头转向, 甩了甩脑袋, 才勉强看清言慎冷眼旁观的身影。
此时的壶州府衙一片狼藉, 尚且不明所以的龚如海已经被从寝房中拖走, 撕心裂肺的喊声在廊下回荡。
龚畅荣倒比他爹反应快得多,见到来者闯进来后,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抓人,便知道当年的事怕是败露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大难临头了也要恶心人一下。
望向那道沾着夜露的背影, 他面容越狰狞:“钦差大人, 我有说错吗?”
“那个女人死了之后, 你抱着她的尸体不撒手,跪在地上求我埋了她……那一回没踹死你,你是不是该感念我当年留你一命?否则你哪来的机会穿上官服, 人模狗样地来到壶州耀武扬威?”
谢予留下来协助的几名亲兵不由得齐齐一怔。
他们面前的这位御史中丞, 一直以来是副光风霁月的模样, 任谁看了都是金尊玉贵, 不会沾染污尘的人物,怎会有那些不堪的过往?几人只当这嫌犯是了癔症,在胡言乱语。
“言大人, 此人定是疯魔了!我们几个这就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言慎站在院中,终于转过身冷冷地看向龚畅荣,语气平静而冷酷, 眸中杀机暗藏:
“把他留下。”
“关进偏厅,本官亲自处置。”
几人虽面露犹疑, 但最后都依言照做。
谢予循声找过来时,见到的便是龚畅荣被拖拽离开的情景。
言慎目光追着那道被拖入偏厅的身影,一错不错。他抽出身旁一名随从的佩刀,正要跟上去,却猛地被人按住握刀的手。
“言慎。”
谢予按住他的手腕,目光倏然转为沉凝。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握住这只手了,骨骼伶仃,隔着袖袍都能感受到硌在掌心的触感。
却是第一次在这层纤薄的皮下,感受到一股又快又烈的脉搏,于血肉中横冲直撞,几欲破体而出。
虽然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但总觉得像这般清风朗月,永远把法礼规矩看得极重的人,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谢予道:“你疯了?”
言慎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