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集 遗书(2 / 3)
“让他们各管一摊,但每件事只有一个拍板的。”
石高说,“郑曜拍会馆日常的板,陈铁生拍遗录的板,苗元帅拍外面的事。
各拍各的,互不插手。
遇到交叉的,你来拍。
你拍完了,不管他们服不服,先照你说的办。
办错了,你认。
办对了,功劳是他们的。”
陈元点了点头。
“还有。”
石高说,“林公的遗录补完之后,你让郑曜抄三份。
一份留在会馆,一份你带着,一份找个妥当的地方藏起来。”
“为什么是三份?”
“一份丢了,还有两份。”
石高说,“琉球的事,不能只靠一个地方存着。”
他站起来,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陈元,我走了。”
陈元站起来,朝他拱了拱手。
石高走到门口,回过头。
“你那个平潭策里,有一条写的是‘以商养兵,以利结士’。
这条最好。
钱的事别省,该花的花。
人饿着肚子,什么道理都听不进去。”
“我记着。”
石高走了。
陈元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第二天一早,石高离了福州。
走的时候天刚亮,阿古在门口扫地,看见他背着包袱从偏院出来,喊了一声“石先生”
。
石高朝他摆了摆手,没停步,出了巷子,往西边去了。
第二天一早,苗晨曦回来了。
她天没亮进的城,直接去了墓园。
郑曜在门口看见她的时候,她鞋上全是泥,裤脚湿了半截,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包上沾着海腥味。
(本章未完,请)第217集:遗书
“苗元帅。”
郑曜喊了一声。
苗晨曦没进会馆,问清了林义的坟在哪儿,转身就往城外走。
郑曜跟了两步,被她拦住了。
“你回去。
我一个人去。”
她在林义坟前站了很久。
站完了跪下来,磕三个头,额头碰在湿土上,起来的时候沾了一片草屑。
她没擦。
蹲在坟前,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晒干的鱼片和一撮茶叶。
她把鱼片和茶叶放在碑前。
“林公,鱼是那霸港的鲈鱼,我让平良信晒的。
茶叶是琉球山里的土茶,苦,可回甘。”
她说完,又磕了一个头。
回到会馆,她进了后堂。
忠武王在,陈元在,郑曜在,陈铁生让人扶着坐在角落里。
苗晨曦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解开。
里头是一份名单,几张海图。
“复国军三个营,都站住了脚。
金成摸清了那霸港的布防,从恩纳村到首里城,日本人设了七道卡。
平良信联络上了大城铁之助,铁之助在山里还有四十多个人,枪只有七条,人都能用。
名护的炭窑营地恢复了,存粮够吃四个月。”
她把海图展开,手指在一个个点上点了过去。
“金成这个人,胆子大,脑子细。
他摸到那霸港后头的弹药库,蹲了两夜,摸清了岗哨换班的空当。
平良信那边,海上跑了三趟,每趟都换船。
铁之助在山里活得苦,可人一个没少。”
她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发黄的纸,放在桌上。
“这是林公的遗书。
我走之前,他口述,郑曜记的。
他说等我在琉球站住脚,再拿回来。
等他走了以后,念给大家听。”
后堂里静了下来。
郑曜把那张纸拿起来,手在抖。
他看了忠武王一眼,忠武王点了点头。
郑曜念道:
“后来的人,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只要你打开了这张纸,就听我说几句。
我这一辈子,没读过书,没什么本事,就会守着一间会馆。
会馆是向公留下的,我接着守,守了十年。
守到今天,会馆还在,琉球还在。
我没什么可交代的。
就一句话,别让会馆关门。
门开着,人就进得来。
人进得来,琉球就不会死。
林义,绝笔。”
郑曜念完了,把纸放回桌上。
满屋子没人说话。
陈铁生靠在椅子上,把头偏向墙角。
忠武王低着头,手按在桌沿上,指节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苗晨曦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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