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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集 石高的生死问(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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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遗珠·琉球王国》第四卷《怅恨》第五章:归途

第208集:石高的生死问

石高和林义对坐,是在蔡锡书走后的那个夜里。

后堂里只点着一盏灯。

灯火不大,却把两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石高把竹杖横放在桌上,杖上几道旧痕在光里显得更深,像几道干涸的河。

“林公,你怕死吗?”

石高忽然问。

林义正端着半杯冷茶,听了这话,手没抖。

他慢慢把茶碗放下,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像冬天窗纸上呵出的白汽,刚出现就淡了。

“怕。

可向公不怕,蔡大鼎不怕,谢天赐也不怕。

他们都不怕,我要是怕了,会馆就散了。”

林义说。

石高说:“怕不怕,其实都一个样。

人该走的时候,拦不住。

我走了这么多地方,见过不怕死的,也见过怕得要命的。

最后都是一个土馒头。”

林义说:“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石高端起茶碗,没喝,只转着碗沿。

碗里的茶沫慢慢聚到中间,又慢慢散开。

他说:“问的不是你怕不怕。

是想知道,到了那一天,你打算怎么办。”

林义说:“我办不了什么。

我连自己的腿都管不住。

能办的,就是照旧。

照旧开门,照旧烧水,照旧把该记的记下来。

等哪天真起不来了,就躺下。

会馆有陈元,有郑曜。

天塌不下来。”

石高把茶碗放下了。

他看着林义,像要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把竹杖拿起来,横在手里,慢慢摩挲着杖身。

那竹杖上有一道新痕,是回来的路上磕在石头上留下的,还不深。

“林公,我要走了。”

石高说。

林义抬头看他。

他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问:“什么时候?”

“明天。

天不亮就走。”

石高说。

林义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起自己的茶碗,把最后一口冷茶喝尽,然后说:“我不留你。

留也留不住。”

石高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像竹林里漏下的一小块月光。

“不是我不愿意留。

是我该回山上了。

师傅走了一年多,我还没在他坟前坐过一整天。

做人得有始有终。

我教陈元接了我的杖,他把平潭策改得很好。

剩下的事,你们商量着办。”

石高说。

林义说:“你那个师妹师弟,也留下来?”

“留下来。

我交代过了。

他们年轻,火气盛,可心是正的。

陈元管得住。”

石高说。

林义点头。

他起身走到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小包茶叶,递给石高。

“这是陈元上次从泉州带回来的铁观音,我一直没舍得拆。

你带上。

到了山上,泡一碗。

山上的水好,比福州养人。”

林义说。

石高接过茶叶,也不推辞,揣进怀里。

“我走了以后,会馆的事,你多担待。

忠武王刚回来,心里还有伤。

真鹤又有了身子,后院得有人照顾。

陈元年轻,能跑,可有些事还是得你把着。”

石高说。

“我还能把着,就还把着。”

林义说,“把不住了,也还有陈元。

他比你我想的稳。”

石高说:“陈元是块好料。

可他还不够硬。

没经过真正的大败。

等哪一天他栽了,能自己爬起来,那才成了。

你替我看着他。

别让他走我们当年的老路。”

林义说:“我知道。

他也知道。

那天他跟我说,平潭策不是纸上文章,是要落地的。

落地,就免不了摔跤。

他受得住。”

石高点了点头。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

“林公,还有一件事。

我这一走,也许就不回来了。

你替我在向公坟前说一声。

就说石高对得起向公。

这十几年,我没有偷过一天懒。”

石高说。

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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