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集 石高归来(2 / 3)
上撒野。
两边动了手。
没出人命,可也撕破了脸。”
林义听到这里,暗暗叹了口气。
石高倒是平静得很,像在讲旁人的事。
他那双手搁在膝上,十根指头松松地搭着,只有虎口处那道旧疤,在日光里露出一条白线。
“我只好带着雁回和青岩走。
不是怕他们,是不想山上的血,再流到外头去。
师傅一辈子最痛心的,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他要是看见那场面,怕是死了也合不上眼。”
石高说。
“你带着他们出来,是对的。”
林义点头。
石高说:“这一路,我不白带他们。
雁回的眼睛毒,人堆里一眼能看出谁不对劲。
青岩能算,会记账。
我们在路上走,是他们帮我记,帮我看。
要是没有这两个小的,我这条老命,怕是要留在半路了。”
林义听罢,望向门口一直站着的两个年轻人。
封青岩和齐雁回并排立着,不言不语,像两棵树。
林义朝他们招招手。
“过来,见过林公。”
石高说。
那两人这才走上前来。
封青岩大约二十出头,面皮微黑,肩膀宽厚,一双眼睛很静,像山里的潭水。
齐雁回年纪更小些,约莫十七八岁,身材利落,腰间别着两把短刀,刀柄上缠着青布。
两人走到林义面前,齐齐抱拳行礼。
“封青岩。”
男的说。
“齐雁回。”
女的说。
林义端详了二人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让阿古再搬两张椅子来。
封青岩和齐雁回坐下。
林义问:“你们跟石先生从哪儿来?”
封青岩说:“从云南来。
路上走了快两个月。
石师兄说要带我们来福州,说他这里还有一摊子事,需要人手。
我们没多问,跟着就来了。”
齐雁回说:“我记性最好。
石师兄说,路上的人多,要我把脸都记下来。
我就一个一个记。
到了住店,我再画给他看。
这册子里的字,多半是我写的。
石师兄说,记不住人的路,是白走。
我就拼命记。”
林义看石高。
石高正低头喝茶,脸上的神情很淡,像在听一段早已知道的旧事。
林义便不再问,把册子翻开。
纸页上字迹工整,每一页都分了类,有的写了籍贯,有的标了行当,有的画了路线。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批注:“只要有一人尚存,琉球便不能算亡。”
林义的手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石高。
石高正看着他,眼睛像两口古井,又深又静。
“石先生,你带回来的,不是一本册子。”
林义说。
“那是什么?”
石高问。
“是一张地图。
一张我们这些活人,把根撒在何处的图。”
林义把册子合上,双手按在上面,像按着一块烧红的铁,“有了它,我们就知道,将来起风时,先往哪里走。”
石高点了点头。
他放下茶碗,目光在天井里转了一圈,落在刚从后堂走出来的陈元身上。
陈元是半个时辰前来的,一直在后堂替郑曜整理书稿。
他出来打水,看见天井里多了几个生人,便在廊下站住了。
“这位是?”
石高问。
林义说:“陈元。
平潭岛上的秀才。
前些天刚请来的。
我正等他跟忠武王见一面。
忠武王回来,我就引荐。”
石高打量了陈元几眼。
陈元不慌不忙走过来,先朝林义点了一下头,又朝石高拱了拱手。
“石先生,久闻大名。”
陈元说。
“我不过是个走路的人。
陈先生从平潭来,可带了什么见地?”
石高说。
陈元说:“见地不敢当。
只拟了一套平潭策。
等忠武王回来,请他过目。
他若点头,我便留下。
若摇头,我回平潭。”
石高看了林义一眼。
林义说:“平潭策不错,我看过。
正该让忠武王听一听。
他这一趟去琉球,回来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石高点点头,又看向陈元:“陈先生,你这平潭策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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