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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集 闽侯的雾(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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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欠琉球的。

琉球也不欠你的。

向公在世时说过,复国是几辈人的事,不是一辈子的事。

你能回来,已经很好了。

回闽侯去吧。

教那些孩子打拳,读书。

等他们长大了,记着有琉球这个地方,就不算白教。”

林义说。

谢天赐抬起头,眼睛被海风和尘土蚀得发红。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林义把另外半壶酒也拿了出来。

两个人就着炭盆里那一小团火,坐了整整一夜,说了很多话。

说到向公在总理衙门外跪了三天三夜,说到林世功的绝命诗,说到天宁寺那一夜的雨。

说到最后,天快亮了,谢天赐说:“林公,我明天一早就走。”

林义说:“好。

走的时候,到我屋里来,我有些东西让你带回去给孩子。”

谢天赐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晨雾罩在闽江上。

第二天清晨,谢天赐果真走了。

他只背了一个小包袱,里面是几件旧衣、几册旧书和一把短刀。

刀是向公当年从首里城带出来的。

书是林义连夜挑出来的——三本《三字经》的抄本,纸已发黄,但字还清楚。

谢天赐走到巷口时,回头望了一眼琉球会馆的大门。

林义拄着竹杖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谢天赐没有挥手,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闽侯方向的山路里。

第187集闽侯的雾

闽侯在福州西面,山多雾重。

谢天赐离开后的第三天,林义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没有落款,只说闽侯雾深,一切安好,勿念。

林义把信纸凑到窗前看了两遍,又折好,放进了一个木匣子里。

那木匣子里已经放了很多信,有些是向公在世时写的,有些是各地琉球遗民送来的。

林义从不让人碰这个匣子。

他把信放好,抬头看了看天色。

院子里起了雾,白茫茫一片,把远处的屋檐都吞了。

林义回到后堂,把炭盆里的灰拨了拨,又添了两块新炭。

火星溅起来,像几粒逃进夜里的光。

他坐在炭盆边,烤了烤手,听见自己的指节在温暖中发出极轻的响。

那响动让他想起向公——向公生前也有这个毛病,天一冷,指节就响。

郑曜从外面进来,说:“谢叔走了?”

林义点了点头。

郑曜没再说话,只望着炭盆出神。

过一会儿,他说:“林公,我也想出去走走。

去上海。

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人记得琉球。”

林义说:“去吧。

福州有我和石先生守着。

你要去,就早去早回。”

郑曜犹豫了一下,说:“我可能不回来了。”

林义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不像从前那么冷,带着一点看透世事的温厚。

“不回来就不要回来。

去了就好好地活。

琉球人不能个个都死在福州。”

林义说。

郑曜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转身走了,竹帘在身后又落了下来。

林义坐在炭盆边,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和巷子里卖豆腐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听不见了。

石庚新从偏房出来,手里拿着几份从北京转来的邸报抄本,见林义坐在堂中发怔,便轻轻唤了一声。

“林公,李鸿章的议和条款送来了。

台湾全岛、澎湖,都割了。”

石庚新说。

林义没有回头。

他盯着炭盆里那一块烧得通红的炭,那炭慢慢暗下去,裂开几道细纹,像一张合不拢的嘴。

“知道了。”

林义说。

石庚新把邸报放在案上,迟疑片刻,又说:“北京那边还传了一句话来,说朝廷已经顾不上琉球了。”

林义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案前,拿起那几页纸翻了一遍。

翻到“永远割让”

四个字时,他停了一下。

纸在他手里微微发颤,但只那么一瞬,又稳稳地落回案上。

“那就更不能散了。

朝廷不要,我们自己要。”

林义说。

石庚新看着他,点了点头。

门外,雾越下越大,整条巷子都模糊了。

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是真鹤怀里的小尚德。

那哭声清脆响亮,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雾里。

林义抬头望向楼上,眼里忽然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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