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3 / 7)
”
她语气平平,谈不上真诚,但这名叫阿傍的男主持还是红了脸,别说直视她的眼睛了,连头都不好意思往她那边转。
苗年节的开幕式并不覆杂,林惜岚好歹也在电视臺干过记者主播,一个镇上的集会活动还不至于让她怯场。
但和以前的工作还是不一样的,在这裏,到处是意外,到处是放任,状况频发,不怎么专业的音响设备,稀松的组织,然而正是在这些让人皱眉的问题下,诞生了一个热闹无比、生机勃发的苗年节。
长长的游行方阵进入镇中心的铜鼓广场,第一届古村落文化周暨青木镇苗年节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村民们自发组建的芦笙队齐声奏乐,穿着苗衣、头戴串珠圆盘帽的姑娘们踩着节奏踏步,环形的芦笙场周围满是当地民众和游客,阿傍深情jsg地念着介绍,林惜岚负责串场词。
摄影就位,祭鼓声动,高达四五米的芦笙吹响,传统和未来在此刻短暂地交汇。
没有领导致辞,也没有商业门票,麻木颓靡的面貌焕然一新,这是从贫困走向小康的希望之路。
林惜岚的目光从人山人海中扫过,依旧没有看到赵雾。
一张张面孔缩得很小,可她就是笃定,她会找到他的,只要他在。
可赵雾不在。
她没办法看手机发消息,李菀和村小的孩子们上场了,踢踏着欢快的传统乐舞,摆动肢体,玩得不亦乐乎。
她还看到了人群裏小姨一家,母亲也在,她今天没有戴那顶显眼的毛线帽,换上了一顶传统的覆顶圆盘帽,把所剩不多的头发遮得严实,看起来就和寻常的苗族妇女没有区别。
她还看到了金婷娜一家,她一手抱着小女儿,一手牵着大女儿,没有穿苗服,她和林惜岚对上了视线,不禁莞尔一笑。
然后她看到了张亦澄,如果不是身旁站着的叶穗,她差点没认出来——她们穿着苗服盛装,头戴着不知道从哪带来的银花冠和硕大的银角,胸口挂着银压领和项圈,招眼得就像黑夜裏发光的萤火虫!
林惜岚念着词,唇角笑意更盛,抬头间忽地看到广场上空不知何时多了一架无人机。
这在平澜县绝对是个稀罕物,不少人抬头好奇张望,但那无人机只是平稳地停留着。
节目一个接一个的过,苗歌对唱,山歌合唱,苗族人民似乎真的天生能歌善舞,又或许是某种强烈的传统文化冲击,随着那庞大的芦笙舞队伍一点点壮大,围的圆圈越来越大,如混乱的漩涡一般震撼人心。
开幕式结束的时候,到处是合影的人,林惜岚也算个当地名人了,加上这身装束,几乎走不开身,只好挂着微笑做活动吉祥物。
那架小巧的航拍无人机还在盘旋,仿佛心有灵犀般的,林惜岚忍不住找它的主人,回头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含笑的双眸,他今天穿了件飞行夹克,一反往日的老成,看起来颇有些酷飒桀骜。
林惜岚憋着的气突然就洩了。
没出息。
她暗骂自己,但亮起的眼睛却藏不住,赵雾也不打招呼,就那样冲她笑,“开心吗?”
林惜岚点点头,圆盘帽下缀的串珠流苏跟着一摆一摆,分外可人。
赵雾无声地笑,无人机返航回到他的手裏,周围一圈人发出惊嘆声,林惜岚好奇:“你从哪弄来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问了,赵雾这阵子和她在一起,哪都没去,自然是叶穗刚带过来的了。
果不其然,赵雾颔首瞥了眼东南角方向,张亦澄顶着那沈重的银头饰,举高了手朝他们打招呼。
林惜岚又开始和人合照了,还有人要拉她和男主持阿傍一起拍,两手一边一个苗族盛装,旁人调侃:“登对哟,您拍得跟证婚一样!”
林惜岚敬业地保持微笑,越来越多的人要来和他们一起合照了,“那一对主持”
这样的话以极快的速度在广场蔓延开来,阿傍又不敢看她了。
她心中哀嘆一声,赵雾就这样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林惜岚恼怒地瞪他一眼,他便笑着伸手把她从取景框裏拉了出来。
合影者身旁立马就缺了个站位,阿傍诧异地盯着他,赵雾招手,笑容含蓄:“林小姐已经有约了。”
他没有放开林惜岚的手,带着人穿过人潮,阔步离去。
广场上的风一阵一阵,腊月的太阳再大气温也不会太高,盛装的方阵从大街游行而过,青木镇从没这么热闹过,一路上和他们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眼尖地看到赵队长拉着林老师的手,不约而同地露出促狭的笑容。
长桌宴已经摆上了,困雀山村委会成员悉数到齐,镇上县裏常打交道的也来了,京城来的扶贫工作队昨日走光了,这会儿就剩下赵雾这根独苗,岂有放过的道理?
不远处,带着黑色圆盘帽的邹姨正同久未见面的兰晓英交握着手说话,时不时笑着朝这边投来视线,林惜岚眼观鼻鼻观心,自然地为同桌人斟起酒来。
酒是困雀山邻寨的自酿烧酒,素有名气,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