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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心意(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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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至5项都只是摆设,而剩余的一半稿费可能在图书出版后叁十年才结清。

她悄悄撕了一条便签纸,准备投向沉莹。

“你之前看过合同吗?”

沉莹提笔,刷刷写着。

“没,我一直负责社媒运营,没看过,怎么啦。”

她把纸条丢回来,又飞速敲着键盘,十分繁忙。

符黎不想再打扰同事工作,于是写下“没事”

,连同一块果汁糖一起递过去。

这份合同从头到尾都看似精致规整,却在稿费结算处粗心大意。

她盯着最后一句“最终解释权归佳日文化所有”

,默默叹息。

合同模板是他们惯用的,难道从来没发现过里面有错误吗?她考虑再叁,还是点开了elena的头像。

“一直都是用这个签的,没出过问题。

没有人像你这么咬文嚼字的。”

elena回复道。

咬文嚼字。

符黎又不禁长叹一声,感觉背后似乎投来一道尖锐的眼光。

她裹上外衣,进入电梯,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盒最便宜的烟。

元旦的新年氛围只停留了几天,现在,中央商务区宽敞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令人头昏眼花。

她食指和中指夹一根烟,抬起手放到眼前,仔细观摩。

气温降到零度以下,寒冻的空气几乎麻痹了嗅觉。

事到如今,符黎才知道原来他们不需要咬文嚼字的人。

小腹传来一阵迟缓的疼痛,她指尖撵着香烟,觉得今天的温度格外刺骨。

“阿黎?”

熟悉的温柔男声在耳边响起。

她一回头,见卫澜从便利店里出来,手中拿一杯热咖啡。

新年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啊,你回来上班了吗?”

符黎心里觉得凑巧,想用笑容回应,却感觉脸都冻僵了,不知道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

“下午要在这边和合作方开会。”

他湖水似的眼睛泛起新奇,视线朝她手边看去。

“你会抽烟啊。”

“嗯,”

她装模作样地呵出一团白雾,“不会。”

卫澜笑了,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不会抽烟怎么在手里拿着?”

“找个借口出来透气而已。”

符黎说。

她知道卫澜会继续问下去,问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了心烦的事。

她感激他的温柔,但此刻如果他再追问,她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哭出来。

“你抽烟吗?”

“抽过那种杏仁奶油味的,焦油含量低,不会上瘾。”

他说。

符黎想起那类轻度香烟在网络上的评价大多是“适合女孩子”

“女生入门”

,没想到他会喜欢。

她讨厌烟草呛人的气味,但杏仁奶油恐怕只会让人愉悦。

“改天我也试试。”

她说。

生理期前夕,她的身体渐渐脱离了掌控。

次日上午,在小叶家,elena发来消息,逼问纸质合同是否寄出。

她当然没有。

她的撰稿人和插画师不顾稿费低廉配合工作,已经仁至义尽,她没办法做违心的事,连蒙带骗地催促他们掉进甲方的陷阱。

符黎如实回复了,随后把elena设置为免打扰,不想再在周末听见她的话。

她说她咬文嚼字,但对于契约来说,文字即是权力,elena——甚至主编以及拟定合同的人——怎么能熟视无睹?是故意的,还是根本不在意?上学时老师强调程序正义,她在课堂上深以为然,以为这是社会人的共识。

为什么会这样?工作建立在不义与欺骗的基础上,办公室里的人不会觉得愧对良心吗?

她一时钻进牛角尖,眼泪涌了出来。

幸好小叶忙于埋头做题,没发现兼职教师的失态。

符黎起身,抓起单肩包和外套,用几乎狂奔的速度跑了出去,离开了他的家。

“抱歉小叶,我突然不舒服,今天没办法讲课了。

我让朋友过来代替,她的高考成绩比我更好。”

下行的电梯里,符黎飞快输入着,一出轿厢门就按下发送。

她知道令儿今天休息,午后大概没事,问了两句,对方恰好自告奋勇,说待会就出发。

她打车回家,泪水不断淌着。

车上,小叶打来两个电话,她没有接起也没挂断,只是让它响着,每次都几乎听过了半首铃声。

“姐姐你还好吗”

“要去医院吗”

“怎么不接电话”

……

手机荧幕上方的通知再叁闪现。

符黎很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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