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1 / 2)
药端上来,十四爷把碗接过来,抱紧了人,小勺舀了,一点点往嘴里送。
阮承青昏沉着,牙齿紧闭,稍不留神,黑色的药汁顺着阮承青脖子往下头淌。
十四爷向来粗心敷衍,此时却出奇耐心,一碗药喂了半炷香功夫。
药汁太苦,中途,阮承青睁过次眼,已经烧糊涂了,眼眶通红,迷糊着说,他见着了花。
朱瞻佑蹭干阮承青眼角,问:&ot;
什么花?&ot;
阮承青哑声道:&ot;
槐花&ot;
&ot;
槐花?&ot;
&ot;
顶着的槐花&ot;
&ot;
顶着?&ot;
&ot;
&ot;
阮承青没答他,好一会儿,才道:&ot;
我会下地狱的。
&ot;
说完,他盯着十四爷的脸,仔细看了一会儿,死死揪住他,道:&ot;
你也一样&ot;
周太医在旁边听的心惊胆战,可人醒着时,二人剑拔弩张,人昏过去,气氛倒是平和了。
朱瞻佑倒也不恼,低头亲了他一口,道:&ot;
行,我陪着你。
&ot;
阮承青安静了。
周太医松出口气,以为小世子是学乖巧了,一抬头,眼睛一直。
原来人又昏过去了。
阮承青躺在朱瞻佑怀里,方才他张过嘴,朱瞻佑把药勺卡在他牙齿间,有了缝隙,其余的汤水也都好灌,十四爷端着碗,小心翼翼不呛着他,像在摆弄个精致的物件。
他没想折了他。
十四爷喂完两碗,低头嘬了下阮承青软玉似的脸蛋,才给他盖好被子,下床,叫周太医同他一起出去。
朱瞻佑问:&ot;
他这样子,是装的么?&ot;
周太医连忙道:&ot;
不是。
&ot;
&ot;
世子如今忌寒忌怒,否则也许会成痨症。
&ot;
&ot;
&ot;
朱瞻佑皱眉,前几日,阮承青刚到府上,身子还算得上好,坤泽穴湿肉软,就算直接顶进去,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撞上几下,就湿腻腻的了,总不该就泡了这点冷水,就凶煞成这幅样子。
思索片刻,道:&ot;
周太医,我这有方草庐,里头每钱药材都有记载,你去替我瞧瞧,这些个药,能拼出几个方子,分别能治什么病症。
&ot;
周太医应下,正准备去药庐,忽听朱瞻佑道:&ot;
周太医,荣亲王府中的事,你知道多少?&ot;
&ot;
&ot;
朱瞻佑道:&ot;
我想知道,皇兄究竟做了些什么,把他性子拧成这样。
&ot;
阮承青初到北梁,性情远没如此阴郁。
上书房的孩子,大多都是一块儿长起来的,早就各顶个熟了,好容易来了新面孔,都一窝蜂的拥过来。
阮承青被众人围在中间,有人问:&ot;
你们苏州的人都这样白么?&ot;
&ot;
嗯。
&ot;
阮承青开口,声音清悦,带了些南方含糊的尾音,落在耳中,好似糖水冰块化在耳朵里,又凉又腻。
听的人心头痒。
这些个人,都是生在皇城尖儿顶上的爷,坤楼那种地方,七天能去五回,多漂亮的人都见识过了,却觉得里头没一个嗓儿这样好听。
有人疑道:&ot;
你当真是乾元?&ot;
&ot;
嗯。
&ot;
阮承青面不改色,又应了一声。
四下又同他说了两句,身上哪哪都不得劲,虽说有问必答,却越听越痒,这伙人一哄而散,只剩下坐在阮承青旁边的十四爷。
有人拍着朱瞻佑肩膀,叫他一起去习武场耍枪,朱瞻佑摆摆手:&ot;
你们先去,我没心情。
&ot;
朱瞻佑其实并不是没心情,他就是单纯的想守着阮承青。
阮承青身上有股子味儿,遮遮掩掩,却十分甜腻,但好似除了他,没有旁人能闻得到。
阮承青掀开一页书,玉白的指尖贴着青灰色的封皮,耳边忽有人道:&ot;
阮承青,你方才说谎了吧。
&ot;
阮承青手上一颤,缓缓抬头。
&ot;
什么?&ot;
朱瞻佑笑道:&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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