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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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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攸步一顿,竟没反应过来,他愣了几瞬,才笑起来,道:“怎么想着打他了?”

“遇着了。”

时御没提因为什么事,只道:“他带我去了烟粟私行,碰过这东西。

但想来算不上管事。”

“你看江塘钟家。”

钟攸伸出一只手,三指分离,他道:“看似是三房分制,实际是一人独掌。”

那三指合并起来,一只手拢紧,道:“父亲才是钟家的口,钟家的眼,钟家的心。”

钟攸笑意淡了,他道:“烟粟,黄金为价。

私下流通暂且不知,起码明面上,止在江塘,与其说只有钟家能给它通畅长河沿岸的保护符,不如说只有钟留青这个人给能它。

然而父亲处事,向来厌恶由人掌控。

海商要与他谈生意,须得把腰恭下去,否则他必定,要压倒人跪下为止。

此次你与苏大哥停滞江塘,正显钟家水路的厉害。

海商能暗通流入烟粟,那是钟家睁一眼闭一眼,给大家留个脸面。

可如果烟粟货源要拿捏在别人的手里。”

钟攸顿了半响,在夜色中轻舒一口气。

“不知京都如何动作,但很快,南下诸商是一定要为烟粟过招。

就你此行而观,父亲是要带钟家争一争。”

但是争一争什么?

绝不仅仅是烟粟货源,只怕还有运河开凿的最后定断。

第37章暗礁

正如钟攸所言,天方入四月,徐杭诸商先经了场动荡。

原本畅通内陆的货流堵塞,除了钟家,竟谁也越不过长河。

腹地青平、无翰首当其冲,各个行当都被掐住了咽喉,一时间众货告急,惊起愤声。

但这一次,江塘钟家一改顺从之态,是铁定主意,要控徐杭众商在手。

依照当今陛下的心思,本是断然容不得这种僭越。

然而朝廷一直毫不动作,亦如蒙辰猜测的,皇帝也盯住了烟粟暴利,需要靠江塘钟家这只虎,先口夺食。

钟鹤率先上奏,力求驳压下江塘钟家,言尽养虎实乃下下策,然而皇帝未应。

紧接着昌乐侯接奏,同样进言强压商贾,然而皇帝依旧未应。

朴丞几个下了学,就见书院门口停了顶轿子。

旁人看不出,可朴丞抄了手臂,道:“先生的贵客来了。”

苏舟眼力好,却也没看出这轿子有什么尊贵之处。

朴丞冷哼,仰头点了那轿子,道:“木都是好木,缎面压得色深,可料子却是极贵的料子。

这来人明明是个金贵的,偏要装成一副穷酸样,可见其人虚伪至极。”

“你连人面也未见,就如此定论,难不成还要教人夸一句厉害。”

少臻夹着书,也跟着望了两眼,没放在心上,只催促道:“快些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挨不着我们几个事。”

榕漾看不清,自是插不上话。

朴丞也不做回事,四人闲谈着就往厨房去。

但朴丞说得没错,来者确实是钟攸的贵客,还是个稀罕地贵客。

“怎找到此处的。”

钟攸带人往院中房屋去,两人正走过桃枝下边,这人弯了些腰,露出脸来。

正是周璞。

“侥幸。”

周璞依旧是一派儒雅作风,全然看不出监察御史的凌厉,他道:“从如辰那打听出来的。”

人又笑笑,“可费了我几坛好酒。”

两人俱笑,周璞眺目东山,念道:“你这地倒是清净,依山傍水,村歌农色。

京都比不得。”

钟攸垂眸温笑,听着周璞道:“年前惊动的案子,我也瞧了。

正寻思如辰何时来的执金令,又想你在这里,倒不奇怪了。”

“这令也不止我一人。”

钟攸抬首,与他同站在阴凉处,道:“留着无用,如辰多是能用上。”

“可他那不怕死的劲头。”

周璞摇头叹道:“还真让人提心吊胆。”

“无妨。”

钟攸眼中微沉,“钟老担得住。”

周璞转头来看他,“你当突然离京,我料想其中必有缘故。

可是因为钟老?”

“一半一半。”

钟攸笑,“还是我自己疲懒,背不起凌云壮志。”

周璞正色,“这就言重了。

你是什么脾性,我们还能不知?钟老他向来奉着稳字行事,只是如今京中门阀林立,老人家也难免会草木皆兵。

如辰知道吗?”

见钟攸不答,他便长叹道:“那就是不知了。

这可如何是好,我居中间,是说还是不说?你瞒着他,来日他自己知道了,心下定会愧疚个千百次。”

钟攸忽地竖了一根手指,他眼半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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