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49章(1 / 2)

加入书签

“有万种法子可以解决,你却偏偏要直言不讳。”

钟鹤摇头,“章老起初还有怜心,如今怕也不成了。”

“我怎么能不直言以拒?”

钟燮抬眼,浓密的睫被雨点溅湿,他道,“圣上提我至此,要的就是我遇事直言。

此事的确有万种法子能够解决,却只有这一种,是钟如辰该做的。”

他笑了笑,“圣上也未必就挑中了我,多半是试探而已。”

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

“用一顿板子换场安静,此番交易不亏。”

钟燮把石子丢枕边,闷声问,“至之可有来信。”

“没有。”

钟鹤说,“你倒是……越来越像为人父了。

至之又非稚子,你这么日日紧着,只怕他也会不快。”

“不快?”

钟燮笑了一阵,“这小子乐在其中。

他就那狗脾气,装得不近人情,实则吃软不吃硬,就好被人黏着这一口。”

“你……”

钟鹤俯身过来,狐疑道,“如辰,你该不是……”

他神色一变,还记得当初钟攸一事,顿时急道,“你不会也……也随了白鸥罢!”

钟燮闷着头,只露着后脑勺,默不作声。

“这真是。”

钟鹤倏地在房中打转,“这可如何是好!

钟老你如何交代得起?至之如今才稳大理寺,此事若传,必引震动!”

他又转回身,苦口婆心道,“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是如此?啊?何时起的心思!

至之呢?他可知晓?”

“……不知晓。”

钟燮说,“我未曾开过口。”

“你可真是好师叔!”

钟鹤焦虑,“这……白鸥,白鸥可知晓?时御呢?”

“怎敢妄谈。”

钟燮还带着伤,只能竖着脑袋看他大哥走来走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可知道此言一出……”

“我自是明白。”

钟燮撑身,目光沉稳,“我岂敢拿此事作笑?我辗转多时,深思数月才敢有此想。

若非这一次家里逼得急,我连大哥你都不会开口。”

“你到底有何打算?”

钟鹤愁眉,“你尚在朝中,不似白鸥。”

谁都以为他有所打算。

可是钟燮正色道,“大哥,我没打算……”

徐杭岸口的巡察在六月结束,少臻急回京都,途中收到消息,钟燮已快马离京,赶回青平。

他便水路通去,去青平赴约。

沧浪书院如今占地一方,连带着长河镇也繁荣扩增。

每三年的沧浪文会依然如期举行,去年为贺安常、钟攸辩“明心”

之道,热潮至今未褪。

少臻到时,长河镇随处可见沧浪书院的学生们,都身着水色夏衫,举止言谈皆遵礼数。

钟攸如今依然授课,篱笆院随着书院扩建仍然如故,并未增加墙院。

只是桃树与柿树之外,又围种了各种果木,院中的月见草更是繁盛到似要溢墙。

少臻才至院前,就看见院中架下坐着先生。

时御蹲石缸边,喂着鲤鱼。

“正寻思该到了。”

钟攸含笑,“快进来。”

少臻入门,时御转过头望来,颔首道,“案上冰着绿豆汤,先生一早就等着了。”

“转船费了些功夫。”

少臻到架下对钟攸端端正正行了学生礼,“让先生久等了。”

“今日无课,不打紧。”

钟攸示意他坐,呈了绿豆汤给他,“天热,正午日头又毒,喝点汤散火。”

少臻喝了几口,钟攸问,“南下如何?”

“万事妥当,亏有师兄相助,未遇刁难。”

少臻呼出点凉气,“各个岸口相安无事,徐杭府兵也严格精练,除了去年遇见的海夷,一直没有异动。”

“想必你也多有敲打。

徐杭安定不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也不敢太过怠慢。

在家里住几日?回程可急?”

钟攸指尖压了书页,“若是不急,就在家里多待些日子。”

“不急,但也不敢耽搁。”

少臻道,“七月苏苏婚嫁,我便回家里多住些日子。”

“都盯着苏苏嫁人的日子。”

钟攸侧头,“阿御,蹲久了不晕吗,过来坐。”

时御应声,把最后一点鱼食抛了,过来接了手帕擦手,道,“七月随我们一同南下吗?”

“若是赶得及,就同先生一道。”

少臻言罢顿了顿,“钟如辰未到?”

“在书阁。”

钟攸目光洞察,“他此次有些心事,不便与我们相谈,只怕就等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