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1 / 2)
“京都闺门,”
苏舟点了点路边修剪得宜的花,“不若小家碧玉有趣。”
这话一语双关,两个人心照不宣。
“他倒是想,就是钟老那过不去。”
少臻已经远远瞧着人,快速道,“让他娶小家碧玉,钟老怎么舍得。”
“不说他。”
苏舟道,“且说你,一直劳心公务,真没个打算?”
“独惯了。”
少臻说,“不急。
已经到了正厅,苏舟便不再提此事。
只说苏苏提裙赶来,见着少臻好一阵笑,又问榕漾。
她有三个叔叔,最喜欢的是少臻,最亲近的是榕漾,至于朴丞……苏稻倒挺喜欢的。
“你给他寄书一封,他不出半月就能到。”
少臻接了苏苏奉的茶,“岁安近来也无课,南下一趟不打紧。”
“我也能去靖陲。”
苏苏说,“您跟爹说一说,来回要不了几天,我都甚久没见小叔叔了。”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苏舟点了点她,“待嫁的姑娘哪能乱跑。”
“让娘去,稻哥也去,还能去见蒙爷爷。
咱们家的船一路到无翰,以后就是靖陲的地界,遇不着危险。”
苏苏撒娇道,“日后可就没这机会了。”
“我说的不算。”
苏舟含笑,“我夫人说的算。”
苏苏长叹息,对少臻露了一个“没耳听”
的表情,少臻被她的古灵精怪逗笑。
饭后稍作休息,就前往徐杭州府衙门。
诸事交接,琐碎无比,等少臻处理完天色已暗。
翌日就开始巡察运河,各个岸口都少不得查审出入记录,宫中随同而来的两位被苏舟招待得好,精力充沛,把官船运输的账目算得飞快。
少臻一入徐杭就是半月,一晃眼就过去了,钟燮的信到时他已经换上了夏衫。
信中只简略的提及了京中无事,多是问他徐杭如何。
少臻晚上在灯下提笔多次,最终也只回了最言简意赅的那一封。
“无事,顺利。”
不知钟燮收到后什么神情,半月后又寄来一封。
这次信笺厚实,所道极其详细,从京中花开到鹿懿垂钓,诸事尽详,就差把每日吃穿也记上。
少臻收到后又用一夜,回得稍微多些,凑够了一页。
“诸事顺利,并无忧虑。
徐杭繁花如锦,长河浪涛如雪。
折香赠君,望珍重。”
信夹带着阶下春花一并寄回。
又半月,钟燮索性寄来了枫叶一包,这次直接把每日吃穿进出,事无巨细统统告之。
少臻斟酌一夜,勉强回了封详细的信。
以前从未发觉钟如辰是如此话多的人。
少臻等了半月,却迟迟不再收到钟燮来信。
待到五月时,京中才传来消息,钟燮因言辞不当,天降圣怒,罚一百杖,贬降一级。
“消息说,”
苏舟沏茶,“是因为不肯听劝,拒绝了求娶章家千金一事,一意孤行,惹怒今上才受的罚。”
“章家?”
少臻微怔,“圣上要他娶章家的女孩儿?”
“章老虽然无子。”
苏舟说,“但他的女婿为入赘。
章家至今只有一位小千金,正是章老的嫡孙女。
你知道如今中枢新进官员都仰慕章老已久,天下读书人谁不曾倾慕那位章千金。
圣上正缺一位能名正言顺引领清流风向的人,钟大人不正好是个人选。
他师从侯相,从属章老一脉。
年纪适宜,又外放为一方封吏,业绩有目共睹,家无久积之势。
怎么看都合适。”
钟燮是圣上一手提拔而起的纯臣,与少臻这一类又有所不同,他还有个显赫家世。
而这显赫家世既非盘踞的豪门,也非封爵的贵胄,是全凭圣上之意稳立起来的新贵。
换而言之,是全系圣上股掌之间的门势。
圣上是它唯一的主子,甚至是太上皇与平定王也不能左右。
让钟燮担此重任正合适。
可是他不愿意。
“你素来与大人交好,可知是什么缘故?”
苏舟道,“此事若非心有所属,未尝不是件好姻缘。
章千金慧心钟敏,又有咏絮之才,与钟大人称得上是登对。”
“他未提过。”
少臻惦记着那三封信,“应是也未料得。
他是不是心有所属我不知晓,但此事与他却不一定是件好姻缘。
钟如辰离京十二年,为青平尽心竭力,若他娶了章家女孩儿,此后半生尽困京中,纵然高升中枢,也不是他想要的。”
“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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