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这事。”
钟攸对她笑了笑,“这事您对我说,是觉得我说得算?”
时寡妇突然抬头,盯着他的眼里有些委屈和难堪,她道:“时御听你的。”
“那成。”
钟攸微仰头,正见这树桠上垂了新叶,“既然我说得算,那就是不成。”
时寡妇也许料到他会拒绝,却没能料到他会拒绝的如此果断。
钟攸打头一天到长河镇,就被人称好说话。
但这所谓的“好说话”
,全然是因为无关紧要,不必执着的事情。
如今搁在时御的名字下边,就一叶新芽要抽条,那也得看钟攸乐不乐意。
午后的日头照人,时寡妇再也没说一句话。
许庆生因没得着钱,被赌馆人一顿毒打。
头被压进污桶里,喝了几口尿水,伏地上呕得酸水都出来了。
他哭得畏畏缩缩,道:“还,这钱我一定给爷爷还。
求爷爷再宽限几日,容我找一找,求——”
人被拖拎起来,结实的手臂捏着他后颈,如同捏着只鸡崽子。
那人冷笑着用匕首拍了拍他颊面,道:“日子给了你不少,你一个铜板都没拿出来。
觉得爷爷好说话是不是?”
许庆生躲着刀口,夹紧腿憋着尿意,扒着人袖口,哭道:“最后这一回,真的就最后这一回。”
“成。”
对方竟应了声。
许庆生如同大赦,又倏地升起害怕,缩着手脚,不等他说话,对方先按了他在污水横流的脏地上,扒开袖子,将五指露出来。
那匕首在狭窄的巷里是唯一的亮,离开了他的颊面,贴在了食指边。
对方道:“爷爷得了新东西,要叫你先尝一尝。
听说是神仙极乐的东西,这么着,切你一根手指,不仅给你尝,还将咱们这账往后推几日。
好不好?”
这人笑道:“瞧我这软心肠!”
许庆生挣扎起来,疯狂的抽动手臂,后边有人压着他的背,他的腿,他惊恐地连音都变了调,他道:“爷爷!
求求你!
爷爷——”
后边人勒住了他的嘴,他手扑打着躲闪,被狠拽着拉开,食指分隔。
这人舔了舔刀口,照着下边就扎下去!
压在喉咙里的痛叫让许庆生青筋暴起,他膝头擦在地上,痛得几欲晕厥。
污桶被撞翻,浑身脏臭,直待他无力地垂下头,后边人才松开了他。
他伏在地上,被人踹了几脚。
匕首在他衣上擦干净,这人翻过他。
有人早点了烟枪,塞进他嘴里。
“抽。”
这人拍着他脸颊,“快抽。”
许庆生眼泪混杂着尿水,在干呕中颤抖着吸。
他起初胃里恶心,被逼着吸了不少,头脑发晕,手指因为疼痛也不敢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
人渐渐缓过了恶心劲,有些滋味了。
第36章石现
钟攸才归家,船就回了长河镇。
时御卸了杂货,和苏硕一同回馆。
蒙辰久候,三人入了院,待钟家锻造纷事之后,时御拿出了那块烟粟。
蒙辰并不喜这香,甜腻地令人想起草原上冰凉的蛇。
他只是嗅了嗅,便搁在了桌上。
“据那日钟訾的反应来看,烟粟私行不是钟家一方独设,还有其他人分管。”
苏硕顿了顿,“极有可能是徐杭人。”
“只怕货源价也不低。”
蒙辰手指拨着这烟粟,道:“你说这东西能上瘾?”
苏硕应声,“小六亲眼见着了,不仅如此,回来路上我们左右打听。
从徐杭那边回来的人都提过此物易使人形销骨立。”
“若非亲眼所见,也不知是个怎样的形销骨立。”
蒙辰神色渐沉,他道:“海商还在江塘?”
“一直未曾露面。”
苏硕犹豫道:“小六猜,烟粟怕已经流入长河沿岸的府州,海商不退,是意在通过钟家船,亲往各地。”
“烟粟。”
蒙辰踱步,念着:“海商自停港入岚那一日起,向来都是小心行事,不敢越雷池一步。
如今怎么突然一改前风,要让烟粟急入大岚?”
他目光再次落回烟粟上,“此物到底,有何用处。”
时御没留宿蒙馆,交了烟粟就往家去。
归时已晚,人站在篱笆院外时,那灯火还亮着暖。
钟攸已经沐浴过,正散发披衣在书架前。
他笔勾书页,看着哪些书需腾去书阁。
门被人敲响,他原先以为是学生,直至门开,门外人一个深蹲,将他直接抱膝扛起来。
时御后背抵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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