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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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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巧的是,那干瘦佝偻的妇人,正是许家婶子。

许庆生在赌馆里混的早忘了爹娘,只他手气一向不好,年后输了又输,不仅将自己那点钱银赔了个光,连带着莲蹄村那小院子,也一并抵掉了。

可这依然没填上他欠的空缺,这混账东西思来想去,见他亲妹妹正是娇俏可人,便动了心思,要往花街上送。

许兰生是许婶子的命根,她抱着闺女又求又骂哭了这一路,也没能阻着人被拉到镇上来。

这会儿正拖着许庆生的腿,哭得肝肠寸断。

她半生都在地里勤恳,没短着儿女一口饭,如今到了这个年纪,竟需要跪着乞求。

她死死拖着许庆生,手指扒拽着许兰生的裙袖,哽咽着骂道:“你这千刀万剐的畜生!

我必不会容你送了她!

有种的你自去撅腚卖个痛快!

要别人替身算什么东西!

你这下地狱该滚刀山的畜生!

你、你!”

她喘不上气的断续啜泣道:“你松开……”

“老泼皮!”

许庆生踹着他老母,面目狰狞,拖着许兰生像是拖住了他全部的银子。

“她值几个钱?又不是大户人家里的金贵小姐,就是泥巴地里野的麻雀山鸡。

你留着要怎样,你还想留着她攀甚么枝?”

他狞笑:“得了人家时六瞧一眼,两人指不定早就通了底,如今还摆什么烈女样?我虽不着家,你们真当我不知道!”

许兰生本掩面低泣,闻了这一声,抬手照她哥哥肩头胸口疯狂扇打着,失声呜咽道:“你说得这是什么话?你活该由人作践,你这样,你也敢作践别人!”

许庆生翻手给她一巴掌,打得她发鬓散乱,颊面通红。

他骂道:“你若没做这亏心事,你急什么?娼妇婊子也不这么作劲!

你好好说,你敢站着好好说一说,你怎么勾着时六与他私底下百般混迹!

他娘是个什么样?就那么一截墙,来回弄个八九次谁也不知道!”

钟攸手才抬起来,那边先冲出一人,不知从谁家摊子上拾了根扁担,对着许庆生后脑勺就是一顿砸,呛声怒骂道:“老娘砸死你这作死玩意儿!

下三滥的东西也敢编排时御!

你好大的狗胆!

来啊!

对着老娘好好说一说,怎么弄得个七八次!

你要是说得不好不中听,老娘今日就在这儿替你老母教你做做人!”

许庆生被砸得后脑磕血,抱头跳脚,打掉那扁担,回骂道:“毒寡妇!

我还未找你家算账!

时六这么作践我妹妹,也没见着他八抬大轿来给娶回去!

你们时家什么东西!

今日你不给钱,我就抖出来让大家听个明白!”

这人不仅厚颜无耻,并且心思转得飞快。

既然拉去花街卖不得几个钱,不如就让时寡妇掏银子带回去。

时寡妇冷哼,拽了许兰生过去,道:“老娘就是要下聘礼,也到不了你手里!”

“你说的!”

许庆生拽了许兰生另一只胳膊,“这可是你说的!

聘礼!

拿出来!”

“我呸!”

时寡妇猝他一脸。

许庆生还要跳脚,谁知后领被人一拽,紧接着闷头就是一扁担。

这一下是时寡妇比不得的,砸得他眼前昏花,竟一时间止了声。

先生撸了一只袖子,露着藕白的臂,拖着那扁担,丢在一旁,接着上前一步,人还带着笑呢,就是桃花眼尽里萧肃凌厉。

“这还是青天白日。

大岚崇泰三年明令严罚贩卖女子者,早在洪兴年连皇亲国戚都不敢动这心思,你敢卖她?你敢。

好啊,按律当押!”

许庆生退一步,咽了唾液,要驳声。

可是钟攸又近一步,那双眼盯着人叫人畏惧,他再次退后,气势已经软了。

“打骂老母,贩卖亲妹,当街斗殴,你当自己成了什么,长河镇的天,还是长河镇的法?”

钟攸本平缓的音一抬,断声道:“你好大的胆!

如今圣上肃律治国,你胆敢目无王法,今我只要往衙门前站一站,今夜阎王就能来拿人。

你信不信,你敢不敢?”

许庆生怎知皇帝长什么样下什么令,又怎知什么年朝廷颁了什么法。

但他在赌馆里混,的的确确听过花街如今不敢光明正大的要人。

最重要的是,他不仅软了气势,还怕了钟攸盯人。

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混账,如今压不过去,只得死皮赖脸的不认账。

“你说甚么。”

许庆生声小了几分,“这是我亲妹子!

你哪只耳朵听着人要卖她?”

他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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